第12章 洞见幽微,识见远深。 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作文大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是周一。
江城市整个文学圈,都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震源,就是青云杯作文大赛的评委席。
作协主席王守一和江城大学文学系教授李援朝。
两位在江城文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为了一个高中生的作文,当场拍桌子翻脸。
王守一更是气到直接离席。
不光如此,他还撂下狠话,只要他当主席一天,那篇“毒草”文章就休想获奖。
这消息很快在各种作协成员群、文学爱好者论坛里飞速传开。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打听,到底是一篇什么样的神仙作文,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听说了吗?李教授为了那篇作文,跟王主席彻底闹掰了!”
“到底写了啥啊?能把老王气成那样?”
“我听在现场的朋友说,题目是希望,结果那个学生写了个反乌托邦的暗黑故事,结尾把希望彻底给扬了!”
“臥槽,这么猛?现在的高中生都玩这么花的吗?”
“那篇文章叫《萤火》,作者是江城一中的一个学生,叫林闕。
据说李教授当场就给了双满分,说那是他近十年来见过最好的学生作文,没有之一!”
“那最后获奖没?”
“悬了!王主席放话了,谁敢让这篇文章得奖,就是跟他过不去。
估计最后也就是给个安慰奖,甚至可能直接被刷掉。”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把《萤火》和林闕这个名字,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数人好奇心爆棚,都想一睹这篇传说中的神作,又或者毒草的真容。
沈青秋的手机,从周日开始就没停过。
全是作协里的同事、朋友发来的消息,旁敲侧击地向她打听林闕和那篇作文的事。
“青秋,你那个学生什么来头啊?把王主席气得够呛。”
“小沈,那篇《萤火》能不能私下发我看看?太好奇了!”
一整天,她不知道说了多少句“不清楚”、“我也没有”……
她心里烦得很。
一方面,李援朝对林闕的激赏让她与有荣焉,觉得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另一方面,林闕那种离经叛道的风格,和王守一代表的传统文坛之间的衝突,又让她忧心忡忡。
她怕林闕这块璞玉,还没来得及发光,就被当成顽石给敲碎了。
周一的早自习,沈青秋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就往林闕的座位上扫。
那小子正趴在桌子上,好像在……睡觉?
沈青秋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这傢伙,外面都为他吵翻天了,
他自己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在早自习上补觉。
这心得有多大?
她强忍住把粉笔头扔过去的衝动,清了清嗓子:
“开始早读!都把声音放出来!”
全班同学立刻拿起语文书,开始大声朗读。
只有林闕,慢悠悠地抬起头。
打了个哈欠,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拿起书,装模作样地动动嘴皮子。
他不是在睡觉,他是在闭目养神,规划自己的下一步。
昨天跟父母摊牌后,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两百万的衝击力足够大,让他们没心思去深究什么“全息游戏剧本”的细节。
今天早上,王秀莲就和林建国请了假。
说是要去银行確认一下,顺便去市中心的楼盘看看。
林闕乐得清静,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工作室”和下一部作品。
《人间如狱》的成功,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是原始资本的积累。
它虽然能带来巨大的名气和財富,但终究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网络文学,甚至被很多人视为“精神鸦片”。
他需要另一重身份。
一个光明的,伟大的,能够被主流文坛接受,甚至顶礼膜拜的身份。
一个能让他以后把《活著》、《百年孤独》这种作品拿出来时,不会被人质疑的身份。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笔名,
一个与“地狱造梦师”的癲狂与黑暗截然相反的名字。
这个名字要足够低调,
如同深水下的暗流,不显山不露水,
却蕴含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林闕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目光落在窗外沉默的天际线上。
他想到了两个字,“见深”。
洞见幽微,识见远深。
於无声处听惊雷,於无色处见繁花。
就叫见深。
这个名字,配得上他將要开启的,那个温暖而伟大的故事。
而“见深”的第一炮,必须打得又响又漂亮。
他选中的作品,是前世东野圭吾的治癒系神作——《解忧杂货店》。
这部作品的好处太多了。
首先,它温暖,治癒,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其次,它的结构精巧,通过信件將几个看似独立的故事串联起来,时空交错,构思绝妙。
最后,它的內核是关於选择和救赎,充满了正能量。
正好可以用来回击王守一之流对他思想阴暗的指责。
用最温暖的故事,来开启最光明的身份。
简直完美。
投稿的平台他也想好了,就是本市顶级的纯文学期刊——《新潮》。
《新潮》杂誌,创刊近百年。
是严肃文学的殿堂,无数文坛大家都以能在上面发表作品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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