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是被摇醒的，感觉有只手在推自己，他一个激灵翻身拔枪。

看到林染僵在面前手足无措，又看到透过天窗照射进屋子的阳光，他这才反应过来。

天亮了。

坐起身后，陆生拍了拍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体也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又酸又累，但比起昨晚的昏昏沉沉，精神要好上许多。

现在他理解了昨天林染为什么睡得那么沉。

缺少睡眠、精神高度紧张、重体力劳动，三个状態叠在一起，昨晚的自己稍微一放鬆就断片了，林染比起自己，还受了伤。

“天亮多久了？”

“没多久，一刻钟左右。”

“下半夜情况呢？”

“有两波袭击，发现打不进来，很快就撤走了。”

了解完情况，陆生站起来走向收银台，下单了尸骸回收。

“昨晚的黑夜凶兽，你有没有觉得和前天的有些不同？”

他一边挑选可以置换的商品，一边问林染。

“確实有些不同，行动整齐划一，可能是凶兽族群里出现头目了。”

“头目？这里？周围的资源足够让凶兽族群出现头目？”

陆生觉得不可思议，前身的记忆里是有头目信息的。

凶兽族群壮大到一定规模后，会出现一个比同类都要强壮的特殊个体，这一特殊个体会迅速统合整个族群，成为兽王，即头目。

可前提是族群壮大到一定规模。

凶兽繁衍也需要营养，方圆百里渺无人烟，显然提供不了足够的食物。

“最近的一条支路不是在修路吗？”

林染提起一个陆生先前了解到的信息：

“修路前要对周边黑夜凶兽的棲息地进行驱逐，可能是那里的头目带著族群迁徙过来，吞併了本地的兽群。”

附近支路正在修路这件事，陆生最初是从送货小哥那里听到的，后来又听林染说了一次。

她就是因为那条路封锁了，才不得不临时绕路，最后拋锚在了这里。

“被驱赶过来的兽群，吞併了本地的黑夜凶兽族群，难怪昨晚那些食人鼠像在被什么东西指挥。”

情况更糟了，但要做的事情没变，陆生感慨完，开始安排今天的任务。

“林染，你留在仓库，继续修补墙上的缺口，我去废墟搜集材料。

一会儿孙致远来回收尸骸，你招呼他，他带著一盒二十枚装的子弹，帮我放到收银台下面的柜子。”

“嗯。”

林染没有多问一句话，陆生升级蓄电箱的过程，她全都看在眼里。

稍后陆生啃了两口压缩饼乾，掂了掂肚子，就带著小推车出了门。

升级能力他已经摸清大概，如果残缺的东西，第一次升级会是修补和加固，如果是完好的东西，则是升级和三选一的强化。

陆生打算討个巧，先让林染把缺口都修好，再进行升级。

在那之前，必须提高採集材料的效率。

或许是一回生二回熟，又或者是得到了充分休息后状態更好，今天凑齐一单位钢材的时候，他抬头望天，太阳刚从最高点开始滑落。

“保持这个效率，今天能比昨天多採集一半，还是太慢了。”

陆生擦了把汗，把手里的钢筋钳放在堆积起来的钢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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