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低宣佛號，声音悲愴。

他望著那道青衣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玄都。

此人，已成气候。

截教气运再涨三成，加上原本的鼎盛之势，已是洪荒第一大教，无可撼动。

而他西方教呢？

气运虽有，可如何与截教爭？

准提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道青衣身影，盯著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盯著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七宝妙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

他忽然想起玄都方才的话。

“待弟子补天归来，再与诸位细算因果。”

细算因果。

怎么算？

他不敢想。

老子终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紫清道光疯狂燃烧，就要衝出紫霄宫！

“吾......吾不甘心！”

元始一把按住他。

“你疯了？！”

元始低吼，声音嘶哑：

“出去送死？！”

老子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著元始，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那补天功德......那本该是吾的！”

“吾是盘古正宗！吾是太清圣人！吾......”

元始打断他：

“你是跌落圣位的太清圣人。”

“你的太极图没了，崆峒印没了，人教废了，圣基损了。”

“你出去，能做什么？”

老子话音一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

他能做什么？

与玄都对峙？

与玄都动手？

女媧的下场，就在眼前。

他双腿一软，跌坐於地。

那张枯槁的面容之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接引低宣佛號，声音悲愴：

“阿弥陀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准提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头埋得更低。

元始缓缓闭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翻涌的屈辱与愤怒，转身望向窗外。

望向那道立於虚空之中的青衣身影。

望向那三道功德光柱。

望向那气运暴涨的截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玄都刚拜入截教，不过是通天座下一个普通弟子。

那时他元始，高高在上，俯瞰洪荒。

那时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这个晚辈，逼到这般境地。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元始缓缓睁眼，眸中玉清仙光黯淡。

......

金鰲岛，碧游宫。

玄都身形显化，落於宫闕之前。

通天教主早已立於宫门之外，负手而立，青衣猎猎。

他望著玄都，眼中满是欣慰。

"回来了。"

三字落下，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玄都微微躬身:

"弟子幸不辱命。"

通天抚掌而笑，笑声酣畅:

"好！好！好！"

"补天功成，功德无量！"

"我截教有你，何愁不兴？"

玄都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那团镇压於紫府深处的功德金光，悄然浮现。

金光璀璨，浩瀚无边。

正是那补天功德！

通天眸光微凝:

"你不炼化？"

玄都摇头:

"弟子证道混元，此乃天道功德，炼化与否，弟子尚无把握。"

"既无把握，便不炼。"

他顿了顿，望向金鰲岛外，那座耸立於东海之滨的武道天碑:

"弟子欲將此功德，加持於武道天碑之上。"

"届时，天碑威能再涨，人族修行......必將更快。"

通天闻言，沉默片刻。

隨后，他重重点头:

"善！"

"你有此心，人族幸甚！"

玄都微微一笑，转身，望向那道武道天碑。

他缓缓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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