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书......”

后土低声喃喃，那双混沌色的眼眸深处，光芒越来越亮：

“地书乃大地本源所化，蕴含地道最原始、最核心的法则！”

“若以此书补全地道......”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玄都：

“地道可圆满！”

玄都微微頷首：

“正是。”

“地书乃地道至宝，本该与地道相融，方能成就地道圆满。”

“可开天之后，地书落入镇元子手中，成为他的伴生灵宝，与地道分离亿万元会。”

“这便是地道始终残缺的根源。”

后土听完，沉默良久。

她望著玄都，望著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望著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沉稳的面容，心中翻江倒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身化轮迴，唤醒地道，执掌九幽权柄，自以为地道已醒。

可地道始终残缺，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是天道压制，是量劫未至。

却从未想过，根源竟在地书之上！

地书不与地道相融，地道如何圆满？

地道不圆满，如何有圣人果位？

“镇元子......”

后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复杂：

“他可知晓此事？”

玄都摇头：

“不知。”

“镇元子虽为地仙之祖，与地道渊源极深，可他毕竟不是地道圣人，无法感知地道本源。”

“他只知道地书是他的伴生灵宝，是他修行的根基，却不知此书本该归於地道。”

后土沉默。

她自然明白玄都话中之意。

地书与镇元子相伴亿万元会，早已心神交融，成为他道途的一部分。

若要將地书从镇元子手中剥离，补全地道......

镇元子愿意吗？

便是他愿意，失去伴生灵宝，他的道途，他的修为，他的根基，又將如何？

“玄都道友。”

后土缓缓开口，声音凝重：

“镇元子与吾有旧，吾知他为人。”

“他虽清静无为，不涉纷爭，可地书终究是他伴生至宝，与他道途相连。”

“若强行剥离，他道途必损。”

“他......如何肯？”

玄都闻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早已料定的从容。

“娘娘放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弟子既然提及此事，自然已有计较。”

后土眸光微凝：

“哦？”

玄都负手立於轮迴印前，眸光穿透幽冥，落向那遥远的万寿山方向。

“镇元子，地仙之祖，与世同君。”

“他清静无为，不爭不抢，逍遥於洪荒之外，万寿山五庄观中，人参果树下。”

“可清静无为，不代表他没有所求。”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镇元子困於准圣巔峰，已亿万元会。”

“为何？”

“因为地书。”

“地书虽为他伴生灵宝，助他修行，可也成了他的桎梏。”

“此书蕴含地道本源，却与地道分离，无法相融。”

“镇元子以地书为基修行，便如同在残缺的道途上摸索。”

“亿万元会，他能修至准圣巔峰，已是极限。”

“再往上，圣人，无望。”

后土闻言，眸光微动。

她自然明白玄都话中之意。

圣人之下，皆螻蚁。

镇元子虽为地仙之祖，虽与世同君，虽逍遥自在。

可他终究只是准圣。

不是圣人。

便是他修为再高，法力再强，神通再大，可在圣人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这是洪荒铁律，无人能破。

镇元子甘心吗？

后土不知道。

可她若处在镇元子的位置，亿万元会困於准圣巔峰，眼睁睁看著那些后辈一个个证道成圣，自己却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

甘心吗？

不甘心。

“道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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