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石弓 穿越成痴傻儿,竟有霸王之勇
“呼——”
他吐气如箭,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左手如推泰山,右手似抱婴孩,弓弦隨著他沉稳而恐怖的力量拉动,发出低沉而紧绷的“咯吱”声,那是牛筋与角材在巨力下哀鸣般的协奏。弓开如满月,他臂上的肌肉线条如钢缆绞缠,背阔肌怒张如翼,整个人凝成一尊充满毁灭张力的雕塑。
简易瞄准——目光如鹰隼锁定了昨夜那半截狰狞的树桩。
“嘣——!”
弦响並非清脆,而是闷雷般的咆哮!箭矢离弦的瞬间,甚至带出了一圈模糊的白色气浪!
“夺!!!”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贯穿声炸响。箭矢直直的钉入木桩,直直整个箭头不见,箭羽剧颤,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仿佛猛兽噬肉后的低吼。
陈虎豹缓缓收势,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好弓!”他忍不住讚嘆,“这威力,比许多现代复合弓都霸道!真不知传说中的五石弓,又是何等光景……”他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弓臂,那种纯粹的、属於男性对极致武力的嚮往与征服欲,在胸腔里炽烈燃烧。
“爹,您先去学堂。我进山,试试这宝贝的真顏色!”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將弓斜背,箭囊系稳,右手一抄,將那柄沉重的厚背大刀提起——入手又是一沉,约莫有五六十斤,但是对於陈虎豹而言,还是轻了些,而且陈虎豹並不喜欢刀,他更喜欢长兵器。
不等陈青松回应,他便龙行虎步,径直出门,朝著后山方向而去。
陈青松追到门口,只看见儿子那挺拔如枪的背影迅速融入晨雾与山色之中。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复杂的嘆息,在寂静的院子里轻轻迴荡。
“唉……这孩子的路,註定在刀弓之间,在沙场之上啊。”眼神里,欣慰与忧虑如同交织的藤蔓。欣慰於雏虎终將啸傲山林,忧虑於前路必然荆棘密布、血火交织。但他知道,鹰隼总要离巢,自己这老迈的翅膀,终究无法永远遮护。
柳山村枕水靠山,村民大多靠山吃山。外围的山林早已被几代猎户梳理得“乾净”,野猪獐鹿难见踪跡。陈虎豹目標明確,脚步不停,径直朝著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进发。
夏日山林,草木葳蕤,蛇虫活跃。陈虎豹虽勇,也不敢大意。他挥动路上砍来的结实木棍,一路“噼啪”作响,敲打著前方及两侧的草丛灌木,既是惊走蛇鼠,也在这寂静山林中踏出独属於自己的、充满力量的节奏。他的身影,很快便被浓得化不开的苍翠吞没。
就在他拨开一片格外茂密的藤蔓,踏入一处背阴的山坳时,敲打声戛然而止。
前方不足五十米,一块背风向阳的灰色巨岩上,一团斑斕的身影正慵懒地俯臥。
那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
琥珀色的巨瞳在林间昏暗的光线中,如同两盏骤然点燃的、冰冷而危险的灯火,毫无感情地锁定了这位不速之客。庞大的身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带著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与森林的寂静瞬间融为一体,化为无形的死亡领域。
陈虎豹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握棍的手稳如铁铸,另一只手,悄然无声地,向后背的弓柄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