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羽裳 穿越成痴傻儿,竟有霸王之勇
陈虎豹手握韁绳,目视前方黑暗,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火光虽已远去,但他目力极佳,能看清她眼中未散的余悸和真诚的担忧。他哈哈一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开,带著一股豪迈与不羈:
“林姑娘多虑了。陈某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岂有半途而废之理?除非是千军万马铁桶合围,否则……” 他掂了掂放在身旁的禹王槊,槊首的血腥气隨风飘来,“就凭刚才那些杂鱼,再来几波,也不过是给某这新得的伙伴,多添些血锈罢了!”
他並非盲目自大。方才恶战,让他对这具身躯的潜力有了更深的认识。前世若有如此神力与体魄,配合那七年侦察兵生涯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顶尖反应、感知与战斗本能,方才那两轮箭雨,自己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护住马车周全。
挥舞百斤重槊如拈灯草,方圆数丈內风吹草动皆在感知之中,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实感,让他信心倍增。正如他所说,想取他性命,除非用绝对的人数优势,耗尽他这身非人的气力。
林羽裳默然片刻,才幽幽道:“我知公子神勇,非常人可比。只是……此次欲对我不利之人,並非寻常山匪。乃是青阳郡府尉,刘勰。”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他与我父亲政见不合,积怨已深。如今寧武两国战端渐起,边军翁老將军节制本郡军事,府尉兵权大半被夺,权势岌岌可危。他若想稳住局面,甚至更进一步,唯有与我父亲联手,或……彻底压服我父亲。而我,便是他手中最好用的棋子。故此,这一路前往郡城,他必定层层设阻,志在必得。陈公子与我同行,凶险绝非方才匪患可比,恐真有性命之虞。”
陈虎豹手中韁绳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府尉?他抓到你,便能要挟郡守大人?某是个粗人,对这些官场门道不甚明白,林姑娘可否细说?”
他心中念头急转。护送林羽裳,固然有报答苏方定赠槊之情,但更深层的,是他需要一个跳板。自己单枪匹马去投军,纵有霸王之勇,按规矩也不过从最底层小卒做起,最多因武力出眾捞个伍长、什长。想快速晋升,在和平年月难如登天,即便有战事,也需要时间和海量的军功积累。
而郡守,乃是青阳郡文官之首,总揽民政,更是边军粮草輜重的关键供应者。边军將领再桀驁,也需给郡守几分薄面。若能得郡守亲笔荐书,自己投军起点將截然不同,一个百夫长的职位,绝非奢望。这,是一条能节省大量时间、直达前线的捷径!
林羽裳不知他心中计较,只当他是好奇,便轻声解释道:“家母早逝,爹爹……未曾续弦。膝下唯有我这一个女儿。父女相依为命多年,我若落入敌手,对爹爹而言,確是难以承受之重击。那府尉便是看准了此点,才敢如此鋌而走险。权力倾轧,向来残酷,纵是郡守之女,亦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可能被牺牲的棋子罢了。” 她话语中透出深深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陈虎豹听完,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他的鬢髮,也带来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黑暗中有些模糊,语气却带著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原来如此。你们大人物的权利游戏,某这等升斗小民確实弄不明白,也不想去弄明白。但某认准一个理——知恩图报,言出必行。苏老爷赠我神兵,待我以诚,托我以重。那我陈虎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定会將林姑娘你,安安稳稳地送到郡守大人面前。”
他转过头,儘管林羽裳覆著面纱,但他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轻薄,直抵其心:“至於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林姑娘,且放宽心。某这柄槊,还没饮够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