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毒药补品 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看著那碗堪比毒药的『补品』和谢晦那双写满了『你必须喝』的眼睛。
孟沅知道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的。
她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陛下......”她忽的捂住胸口,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奴婢头好晕........”
谢晦的动作立刻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怎么了?”
“可能是方才服用的那碗汤药的药性还没过......”她有气无力地说著,眼神却悄悄瞥向了谢晦手里的那碗,“这补药看起来好生厉害,奴婢怕虚不受补,反而衝撞了身子......”
她將自己娇娇柔柔的病弱皮相发挥到了极致,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叫谢晦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她又在耍花样。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看著她那张病態到都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他的心却又莫名的硬不起来。
他烦躁地將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麻烦。”他骂了一句,却没有真的逼迫她。
孟沅见状,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一半儿,她趁热打铁,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袖口,仰头看著他,我见犹怜,话语间自带柔情:“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这药是您亲手为奴婢燉的,定是天底下最好的药了,奴婢身子卑贱,无福消受,但若是陛下喝上一口,定能龙体康健,百病不生。”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甜更软了:“陛下是这天底下对奴婢最好的人,若陛下喝了,就好像奴婢喝了一样,奴婢心里自然也就是甜的。”
这番话简直是歪理与马屁的完美结合体,偏偏她还说得振振有词、感人肺腑。
她把一碗黑暗料理吹捧成了千金难求的琼浆玉露,还把整治谢晦这种大逆不道的恶作剧想法包装成了『与君同甘』的深情。
谢晦被她的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些发懵。
他从未听过如此清新脱俗又理直气壮的阿諛奉承。
他看著她粉嫩的唇瓣和那笑得眉眼弯弯的娇嗔双眸,一时间有些发晕。
她说得的確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他亲手燉的自然是好东西。
那既然她喝不了,由他来喝,又有何不可?
他被她的那番歪理绕了进去,再加上他本就自负,竟真的端起了那碗药。
“朕燉的,既然你想看朕喝,”他哼了一声,脸上带著几分自得,“那朕就喝给你看。”
他说著说著就真的仰起头,將那碗顏色诡异的液体一口气灌了下去。
哦嚯。
孟沅內心狂喜,面上却未显露出丝毫。
这谢晦还真是个真的猛士!
干了这碗恆河水,来生还做南昭人!
她强忍著笑意,脸上却做出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看著他。
谢晦喝完,还颇为欣然地將空碗往桌子上一放,挑眉看著孟沅,像是在说『看到了吗,朕就是这么厉害,全都喝完了。』
然而这份欣然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自得的红润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为了惨白。
各种匪夷所思的味道在他的食道里反覆横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后那股噁心劲儿直衝喉头。
“呕——”
谢晦再也忍不住,猛地衝到了一旁的痰盂边,扶著桌子,吐了个天翻地覆。
刚才喝下去的那些汤药连带著早晨吃下去的早膳,都以一种极其壮观的方式重见了天日。
整个寢殿瞬间瀰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
恶作剧得逞的孟沅险些憋不住,差点笑出声。
真是没想到这碗药的杀伤力这么大,竟能让这个百毒不侵的狗皇帝都扛不住。
她就是想要捉弄他一下,谁叫他这些天將她『欺负』得那么惨,泥人都尚且有三分火气呢!
话虽如此,可这戏还是要接著唱下去的。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她骨碌一声赶忙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虚弱,三步並作两步,小跑到他身边,一边笨拙地给他拍著背,一边用一种心疼得快要碎掉的语气喊道,“马公公,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她演得声泪俱下,死死的咬著唇瓣,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仿佛谢晦真的是她的心头肉。
谢晦吐得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精力去思考孟沅是不是又在演戏。
他只觉得胃里直冒噁心泡泡,难受得想死。
马禄贵听见屋里头的动静,推开门又看见谢晦这副倒霉模样,惊得腿肚子一软,差点儿跪了下去。
陛下何曾这般失態过?
难道说是孟姑娘触怒了龙顏,惹得陛下动气,才叫陛下吐成了这样?
要是这般,那孟姑娘怕是活不成了。
马禄贵牙齿打颤,声音抖的不成样子:“陛下,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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