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番外if线:沅沅解锁了系统全部功能BE结局 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热。
灼人的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舔舐著他的皮肤,像是无数只贪婪的手,要將他从骨头上剥离。
谢晦躺在床上,却异常的平静。
那场他亲自命人点燃的大火,已经將整座絳雪阁变成了炼狱。
窗外,不再是漫天飞雪的静謐夜色,而是一片翻涌的猩红火海。
雪花与雨水落入这片火海,发出嘶嘶的声响,却旋即被蒸发,徒劳得像一声嘆息。
他没理会冬絮的催促,更没看那条通往生路的暗道。
冬絮咬紧了牙,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再也克制不住情绪。
“主子!”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沙哑,向前膝行了两步,伸手似是想去搀扶他,“我带您出去,桑拓的人就在宫外,只要您肯走……”
“滚。”谢晦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个字很轻,却比任何叱骂都更具分量。
冬絮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清醒。
她知道,游戏结束了。
主子不想再玩儿了。
然后,她深深叩首,额头触地,然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空旷的阁楼里,又只剩下谢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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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他的视线才穿过风雪与火光,像一只盘旋在高空的鹰,精准地锁定了远处那个骑在马背上、正向宫城疾驰而来的身影——是孟沅。
回来了。
她回来了。
谢晦的嘴角溢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游戏,正式开始。
他看见她翻身下马,看见她在瓢泼的大雨中毫不犹豫地冲向了东边。
那个方向,是椒房宫。
是她那端庄贤惠的君后所在的地方。
果然。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心臟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只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茫。
一个贤良淑德、家世显赫的正室,和一个声名狼藉、万人唾骂的情夫。
这道题,对一个合格的君王来说,一点也不难。
他静静地看著,看著火光冲天的椒房宫,看著那些忙碌奔走的小黑点,他甚至能想像到她把那个姓沈的抱在怀里,柔声安抚的样子。
无所谓了。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结局。
可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那是不属於火焰的、人群的惊呼。
他重新睁开眼,顺著那声音望去——
他看见了。
他看见孟沅在確认沈宥安无事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转身,朝著自己所在的、这座燃烧得如同炼狱的絳雪阁,用尽全身力气,狂奔而来。
她跑得那么快,那么急,仿佛要追回什么失去的东西。
风雪和她身后宫人的呼喊,都成了她奋不顾身的背景板。
谢晦的心臟,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击中了。
不是那种绵长的钝痛,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炸裂般的狂喜。
那喜悦来得太过猛烈,冲刷著他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在这烈焰中放声大笑。
她来了。
她还是来了。
他缓缓地、无力地握住了藏於锦被下的那个小玩意儿。
那是一个用泥巴捏成的小人,手工粗糙,五官模糊,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穿著盔甲的姑娘模样。
这是他当年百无聊赖,等著她攻入皇城时,凭藉著回忆,一点一点捏出来的、他的孟沅。
他当时捏得很用心,甚至在泥人风乾后,用上好的硃砂给小人儿地嘴唇上点上了一点儿红。
火焰已经烧到了床沿,灼热的温度炙烤著他的皮肤,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冰冷坚硬的小泥人。
他想起了,他还叫阿晦的时候,他们第一次相遇,她把他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他满身是伤,他们共乘一骑,他坐在她身后搂著她的腰,她很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他想起了kfc山的军帐,寒冷的冬夜,她变出热气腾腾的火锅。
她把最好吃的肉都夹给他,自己却说不饿。
她不知道,他当时想的不是多吃一点,而是想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他又想起了那个月色很好的夜晚,她偷偷带他溜出军营,去到一片空旷的草地,因为她想要他看,漫天花瓣就那么毫无道理地、纷纷扬扬地落下。
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头髮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风里都是甜的。
她拉著他的手,凑过来,在他唇上留下一个柔软而青涩的吻。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带著桃花的香气。
他还来不及反应,她又笑著退开,摊开手掌。
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她手心炸开,照亮了她亮晶晶的眼睛。
“好看吗?”她问。
嘈杂的火势中,他仿佛又听到了那句轻快的问话。
“好看……”他无声地,用口型回答。
真好看啊,沅沅。
你最好看。
他当时想,如果她知道他是谢晦,还会对他这么笑吗?
原来,还是会的。
即使是在此刻,即使是隔著生死,隔著一场滔天大火,她依然会为了他,不顾一切地跑过来。
这就够了。
他將那个小泥人紧紧地攥在手心,像是要把它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怀里的这个小泥人,捏得不太像她,她比这个要好看多了。
但是这是他唯一能留下的东西了。
外面还在下雪吧。
真好。
来年开春,京城的雪化了,土地里应该又能长出新的东西来。
只是他再也不能看著她了。
她会找到新的男人,比他听话,比他健康,比他更能討她的欢心。
但没关係了。
因为在她心里,永远会有这么一座烧成灰烬的絳雪阁。
永远会有他谢晦。
他很满意。
真的。
这是他玩过的,最棒的一场游戏。
“轰——”
一声巨响,整座阁楼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巨大的主梁终於在烈焰中折断,带著万钧之势,朝著他所在的床榻,直直地砸了下来。
谢晦没有躲,他的手筋脚筋都断了,他躲不开。
他只是抬起眼,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衝到楼下、正仰著头撕心裂肺地喊著什么的身影。
他听不清了,耳边全是火焰的咆哮和木头断裂的声音。
整座絳雪阁,在他眼前,连同窗外那张不顾一切向他奔来的脸,一同分崩离析,轰然塌陷。
火光吞没了他,也吞没了他手里那个小小的、笨拙的泥人。
你看……
我没有骗你……
我说过,我们会痴缠一生。
哪怕不是你的一生,也註定会是我的一生……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雪的冬夜。
她坐在他对面,炉火烧得正旺。
她笑著对他说:“阿晦,吃火锅了。”
真暖和啊。
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了。
*
絳雪阁轰然坍塌的巨响,將宫城除夕夜所有的喧囂与喜庆都砸得粉碎。
烈焰混著浓烟冲天而起,將孟沅的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橘红色。
她呆呆地看著絳雪阁在她的眼前化为焦土。
然后,她动了。
“谢晦——”她发了疯似的要朝那片火海里冲。
“他还在里面!”
“孟沅!你疯了不成?!”一双铁钳般的手臂死死地拦腰抱住了她,是赵峰。
他此刻也顾不得君臣之別,几乎是咆哮著將她往后拖。
赵峰的力气很大,孟沅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手脚並用,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却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系统的能量此时此刻都被她用去降雨了,她无法使用天下无敌buff。
“放开我!赵峰,我命令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已经完全走了调,带著哭腔,无助极了。
“孟沅,你冷静点!里面已经烧塌了,谁进去都活不了!”赵峰红著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禁錮著她。
“不……他不会死的,他还在里面…….”孟沅的神智已经开始混乱,嘴里反覆呢喃著这句话,身体却渐渐软了下来,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周围的亲信们都围了上来,脸色惨白。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再看不出孟沅对那个废帝残留著怎样一种情谊,那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了。
这场混乱而绝望的拉锯,最终以孟沅的体力耗尽告终。
她被半强迫地带到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一件带著寒气的墨色大氅披在了她单薄的肩上。
这一夜,格外得漫长。
天空中那场由系统催生的大雨,夹杂著原本的飞雪,变成了冻雨,冰冷地砸在皇城被烧得滚烫的琉璃瓦上。
火光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裊裊的、带著刺鼻气味的青烟,在废墟上升腾。
孟沅就那么坐在亭子的石阶上,一动不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片已经化为焦炭的絳雪阁。
热闹的宫宴已经草草收场,赶来救火的禁卫与內侍们在张宇有条不紊的指挥下,提著水桶,清理著余烬,寻找著倖存者——儘管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徒劳。
没人敢去打扰她。
张佳佳挨著她坐下,默默地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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