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5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④  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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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孟姑娘的身份虽有些尷尬,但因著是元仁皇后生前的心头宝,宫人们念著皇后娘娘生前的好,更是无人敢怠慢她。

孟姑娘的吃穿用度,皆比照公主,后来更是一直养在东宫,与太子一同教养,几乎再无差別。

可陛下对这位孟姑娘,却是一向不喜的,那厌恶几乎不加掩饰,他几乎从未召见过她。

陛下看见太子与娘娘相似的眉眼会愣神,但看见与娘娘容貌十分相似的孟姑娘时,流露出的却是实打实的憎恶。

桑拓不懂,但他看得分明。

太子殿下与孟姑娘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为了求陛下应允婚事,太子甚至不惜绝食相逼。

最后,陛下妥协了,孟姑娘摇身一变,成了太子殿下的太子妃。

桑拓也觉得太子妃很奇怪。

她和皇后娘娘对外都是温婉和善的人,但皇后娘娘的温婉背后,是藏不住的鲜活与灵动。

而这位太子妃…….

桑拓没怎么接触过,也看不透,只觉得她的眼睛里,藏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晦暗难明,看不真切,沉重得不像一个少年人。

方才看见那一袭红衣的孟沅闯进来时,桑拓也以为是太子妃。

但细看之下,又完全不像。

直到后来,他才迷迷糊糊地辨认出来——这不是皇后娘娘吗?

桑拓是习武之人,自幼被当作死士培养,记忆力绝佳。

他能通过许多微小的细节——比如她骂人时习惯性微挑的眉梢,比如她生气时下意识抿起的嘴角一一判断出,眼前这个人,並非假冒,而是真的皇后娘娘。

可是,皇后娘娘不是已经逝去十六年了吗,为何会死而復生?

而且,按理说,哪怕当年的事另有隱情,娘娘即便活著,也该是和陛下同龄,將近四十的妇人了,怎会比当年薨逝时还要年轻,一眼瞧上去竟是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

桑拓本以为,劫后余生,陛下一定会追问这些,问她为何会回来,问这十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陛下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抱著哭泣的皇后娘娘,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笨拙道歉。

“…….都是我不好,你別哭了。”那只被孟沅托住的手,终於有了动作。

谢晦像是怕弄疼她似的,反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他挣扎著,用那只完好的腿支撑著身体,將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热的。

是热的。

不是梦…….

谢晦滚烫的眼泪终於决堤,濡湿了她的衣襟,那压抑了十六年的、山崩海啸般的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谢晦想,他不该去握她的手,不该把额头抵上去。

他应该离她远一点儿。

他那么脏,会弄脏她的。

可他忍不住。

方才孟沅的脸贴在他手上的时候,他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他什么都想不了,只想著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点就好。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沅沅。

喜欢到想把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头里。

可是他却又不敢。

他现在又老又丑,一身的伤,像个怪物。

他凭什么碰她?她还那么年轻,那么好,她应该在最乾净的琉璃阁里,被当做观音菩萨一样供起来,而不是待在他的身边,陪他躲在这种又黑又臭的地洞里。

看著他哭,孟沅也哭,甚至比他哭得还厉害。

谢晦愣愣地想,她还在哭。

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把她弄脏了吗,还是因为她嫌弃他了?

“……对不起。”他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晦只觉得自己好没用。

他十八九岁的时候,和她现在看上去一样大的时候,多神气啊,虽然也是个疯子,但至少还是个年轻英俊的疯子。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他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可现在,在她面前,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让她別哭。

他想哄她开心。

他想跟她说,我好想你。

他还想跟她说,我错了,我这些年日日夜夜都在后悔,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赌气了,再也不把你一个人丟下了。

可他说出口的,只有最苍白的道歉,谢晦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沅沅……

你別嫌弃我,別不要我。

只要你留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让我现在就去死,只要能让你不哭,我也愿意。

求你……別再哭了。

“你再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孟沅又听见谢晦道。

他收紧手臂,將她死死地禁錮在怀里,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都是我的错……你看我,我还把你的脸弄脏了……”

孟沅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给气得又哭又笑,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骂也不是,哄也不是,最后只化成一句含糊的笑骂:“这又有什么要紧。”

“对对,的確是不打紧的。”谢晦立刻口不择言地附和,像是生怕她再掉一滴眼泪。

他稍微鬆开了些力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可以更舒服地倚在自己怀里,然后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极其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的长髮。

动作笨拙,却带著一种失而復得后的珍而重之。

孟沅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谢晦变了很多。

鬢边那些刺眼的白髮,不再只是狼狈的点缀,而成了一种沉淀下来的疲惫。

他身上那种属於年轻帝王的、锐利伤人的少年意气,好像都被这十六年的时光给磨平了。

这么想著,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敞开的寢衣嚇,他胸膛上那些交错纵横的旧伤疤,每一道都像在诉说著她缺席的岁月里,他独自一人的疯狂与煎熬。

孟沅想,也对。

对她来说,不过是分別一年。

可对於他来说,却是真真切切地隔了十六个看不到尽头的春夏秋冬。

“你……怎么回来了?”谢晦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虚浮。

孟沅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他这句话问得有哪里不对。

不是“你怎么死而復生了”,而是“你怎么回来了”。

仿佛他早就知道,她没有真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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