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行,我要坐牢! 旧日回响
穗月像是牛肉丸,越打越劲道。
托她这股百折不挠的劲头,南安对这片诡异空间的了解又深入了几分。
物理层面的反馈,生理层面的反应,与现实完全一致。
魔法会忠实地以南安还熟悉的形式运转,没有扭曲与异常的迴响。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无法以物理形式与现实世界直接交互。
至少目前观测如此。
异常点在於伤势。
南安刻意拖长了训练时间,不施加治癒系的魔法,让掛彩的穗月直接进入语言课学习。
隨著时间推移,穗月身上的伤痕,那些本应缓慢癒合的伤口,尤其是流血后结痂的部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自愈了。
南安仔细抚摸穗月手臂脖颈,触感格外细腻——见鬼了,15岁就从破晓教会下属孤儿院出来混饭吃的傢伙,哪来这么好的肤质,种族天赋吗?
总之,没有疤痕。
呼吸回血的发现让南安陷入了沉思。
他隱约感觉,即便穗月在这里死去,也能隨著时间推移復活。
死亡的测试南安暂时不敢轻触,他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坠入永眠的滋味。
南安出现所带来的魔力匱乏,在一次次压榨潜能,魔力反覆浸润拷打后,產生了积极的变化。
被关入监室的第14天,穗月嗜睡与乏力症状有所减轻。
她向看守魔法师申请索要沙包的请求,出现在皮里昂执政官案桌上。
在堆积的,令人头痛的文书与行政指令中,这份申请,让皮里昂紧绷的大脑得到了片刻舒缓,无异於大脑按摩。
通常,“神魘污染风险”几乎与幽禁、处决直接掛鉤。
被关押者往往反应激烈,或是歇斯底里地咒骂,或是痛哭流涕地哀求,至少也是终日惶惶、萎靡衰弱。
唯有穗月是个例外。
长达14天的时间里,她与家养牲畜的唯一区別是,家养牲畜閒著没事会动一动。
而她,每天仅有吃饱后消食时,才会在监室可观察的一侧遛弯,其余时间都在呼呼大睡。
“无聊,想復健。”申请沙包的理由朴实无华。
別人是在坐牢,穗月似乎把监室当家了,打算常住。
皮里昂正提起羽毛笔准备批示,书房大门却在此刻被叩响。
骑士团长领著一位访客走了进来。
来人身上的玫瑰金丝线镶边银袍,以及衣服上那熟悉的鹿角纹,让皮里昂的目光瞬间凝重。
这身装扮本身,就为对方递上的信件赋予了沉甸甸的分量。
“嘶……”
翻开信件只看了两行,皮里昂诧异了。
从书桌一角木盒內拿出拇指大的魔力水晶,轻轻用手指摩挲,激活。
氤氳的魔力雾气自水晶中渗出,明灭不定的萤光短暂照亮了信纸末端,个人署名与徽记清晰明显。
厄鹿的访客开口了。
“如果执政官阁下想和惑鸦大人通讯,我可以代为开启通讯法阵。”
谨慎检查的皮里昂手微微一顿,失笑:“稀奇。”
穗月的观察期提前结束了,惑鸦原本定下的30天毫无徵兆缩短为15天。
在处理神魘的事项上,【厄鹿】拥有元老院最高的授权,紧急时刻,他们能越过当地执政官,接管行政、审判等职能,实行代管。
作为厄鹿的二號人物,惑鸦在对神魘事项上一向只讲规矩,不讲人情。
可他对待穗月的举动,透著赦免宽宥的温和。
皮里昂用手拨了拨,隨著信件出现在桌面上的紫褐色木盒。
“这是什么?”
厄鹿成员没有回答,走上前,当著在场人的面打开。
皮里昂几乎同时开口:“这是必要的行政流程,我必须保证信息留档,必要时直接呈交元老院以备质询,毕竟涉及神魘,一切为了索利兹。”
厄鹿成员声线像是被碾平的石板路:“一切为了索利兹。”
免责声明完毕,木盒打开。
皮里昂眉头微蹙,讶异地抬起头,却没能从代替惑鸦来访的厄鹿成员脸上看出异样,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
“作为穗月勇气的见证与奖赏,惑鸦大人以个人名义赠予她的礼物,请皮里昂阁下代为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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