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破雾  旧日回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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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克伦富人区,安全无虞,穗月毫无顾忌地在草坪上进入了梦乡。

今夜没有训练,南安需要恶补一下如今诺拉的常识,尤其是关於“深入黑雾”的一切。

正如穗月提过的,黑雾降临初期,教会的“神罚说”甚囂尘上,一度让大量民眾放弃抵抗,甚至主动迎接所谓的神罚。

由此导致的大规模沦陷,疑似是黑雾早期加速侵蚀的主要原因。

强调“疑似”,是因为穗月信息获取渠道有限,能看到的都是教派的一家之言。

如今诺拉仅存的两大国,索利兹与昂泽,最早可追溯至黑雾元年。

对“神罚说”抱有怀疑乃至激烈抗拒的人们,在绝境中凝聚出了最早的雏形,於不知不觉中,竟成为了诺拉大陆最后的光。

破晓教会为国教,歷史可以追溯到灰星时代。

“坚定相信、追隨教会的意志,世界將迎来破晓时刻,重见黑雾时代前的天光。”

黑雾瀰漫后,破晓教派信仰与神罚说对立,成为了大多数人,绝望中抓住的心灵寄託。

穗月对破晓的救助心怀感激,但她对加入破晓毫无兴趣,更谈不上有信仰。

她坚定不移地认为,心灵脆弱的人才需要信仰自我麻痹,自我欺骗。

世界都烂成这样了,大家嘴里念念有词的“神魘”就在黑雾中若隱若现,蒙上眼睛喊口號就能获得救赎,未免也太搞笑了些。

比起教会,她更愿意相信常年研究黑雾的贤者们。

想要战胜黑雾,就必须先了解它。

这即是索利兹与昂泽苦涩现状的一个缩影。

探索,可能会浮现100年前的悲剧——如瘟疫般肆虐的神魘,吞噬边陲。

不探索,全面封锁侵蚀边界,只是將毁灭的丧钟封存,掩耳盗铃地坚信边界之外,岁月静好。

无数人克制著灵魂深处对未知与虚无的本能恐惧,踏入了吞噬一切的黑雾。

他们以自身为锚点,试图摸索可能存在的规律,用生命为代价,为后来者总结能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374年里,诺拉学者与勇者们在前仆后继。

他们在先驱者血肉铺就的道路上,艰难地燃起求知的烛火,试图照亮无边无际的黑暗,寻求锻造出刺破黑暗利刃的方法。

相较於南安还活著时,诺拉天南海北,散漫而不统一的“冒险者”称谓,如今所有执行这一使命的人,都被统称为——【破雾者】。

该说不说,南安听到这个称呼格外亲切。

作为一个玩刀塔只打酱油位的傢伙,开团前走最前面破雾,替大哥吃技能,替大哥死,已经是刻在dna里的游戏操作了。

如今诺拉,由官方组建的破雾者,大多都有著相同的职业素养,只不过彼此之间还多了些竞爭关係罢了。

“那么,民间报名自建的破雾者呢?”

南安很好奇,编外人员为何不在穗月的敘述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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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资歷你在灰星时代,跟冒险者打交道差不多吧。”穗月两手一摊,“至少我见过,我听到的是这样。”

黑雾中一切无法理解、不合常理的现象与存在,被统一划归为神魘。

神魘的形式千奇百怪,即便是最资深的破雾者,也绝不敢拍胸脯说,能靠表面异象就迅速判断出它的具体类別和潜在危险。

而在诸多异常之中,还存在著一些看似是神魘,实则可能带来研究突破的“希望种子”。

如今广为流传的风绒草,就是冒险团的团长力排眾议、冒险从黑雾深处带回来的。

它究竟是带来灾厄的神魘,还是带来团灭的宝物,既考验运气,也考验判断力和实力。

久而久之,深入黑雾的探索,也被叫做淘金了。

南安缓缓点头,但又突然想到了关键的细节:“慢著,『淘金』的歷史有多少年了?”

“大约,150年?具体细节没记住。”穗月坦言,“我对歷史不太感冒,之前说得清,是破晓的修女们强制背书的结果。”

“150年……”南安沉吟,“按常理,黑雾边缘地带早该被摸索透了,如果持续深入,你们靠什么確保能返程?”

“唔……”穗月开始挠头,“不在现场,光用嘴说確实费力。”

“那总该需要些专门的装备吧?”

“呃……我记得是藻石?唉,反正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嘛。”

南安察觉到异样,眯著眼紧盯穗月:“你有淘金过吗?”

穗月打著哈哈,搓著“牛角”,眼神躲闪游移。

“看著我的眼睛。”南安伸手捏住她脸颊两侧,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到,底,进,去,过,没,有?”

在老资歷的威压下,穗月没嘴硬。

“没……没有。”

“可你说得像是自己进去过,跃跃欲试的。”

南安惊了,穗月滔滔不绝,神采飞扬地大喊著要带他一起梭哈,仿佛赌场老手,经验丰富。

到最后才发现,堪比小楚南教人谈恋爱,本上谈“兵”。

没谈过恋爱的,各个都是恋爱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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