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审判庭 旧日回响
“现在,有人声称自己在高度不稳定的召唤中,稳定召唤同一对象,且该召唤物具有远超其本身能力的强大力量,並心甘情愿服从支配……诸位,我们已经將潜在的神魘污染源,放入了会议厅內!”
“这样的邪祟,竟然还有著自詡精锐的厄鹿包庇,缩减观察期,提前豁免,视索利兹的意志於无物,简直可耻!”
说的话没毛病,南安要站在旁观者立场也会因此对穗月和厄鹿的看法变得负面。
要没感受到她对穗月的刻意针对与咄咄逼人,南安还真信了她是就事论事了。
阿蕾尔转向上席,向著四位元老微微欠身。
“我认为,有必要启动审判程序,开启审判庭流程。”阿蕾尔的声音恢復了表面的克制,“以確认穗月在先前贵族遇袭事件,以及本次克伦黑雾事件中,是否存在与活蚀、神魘勾连的行为。同时,也应当彻查厄鹿是否已墮落为它们侵蚀索利兹的触手。”
南安在意识中纳闷:“不是说过没有宗教审判庭这种东西吗?”
穗月小声回覆:“宗教审判庭和元老院审判庭意义不同啦。”
阿蕾尔的扩大化意图,不止南安看懂了,在场的人也都读懂了。
放在几分钟前,他们十分愿意出来当和事佬。
可穗月那“稳定召唤同一未知存在”的敘述太过微妙,让每个人都感到一丝冰冷的寒意直往天灵盖窜。
隆德兰惨案,不忍卒读,没人愿意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倒霉確实能解释两次遭遇,但反过来想……真的是倒霉吗?
贵族遇袭她在现场,未尝不是试图藉此渗透索利兹。
毕竟英勇作战过后的嘉奖与名声,十分有利於她建立起新的关係网,且不容易受到怀疑。
元老显然也有顾虑,他们一直儘可能保持中立立场,可事关神魘,不由得不慎重。
“举手表决吧。”
穗月读懂了空气中瀰漫的不安与犹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南安,怎么办,我这下真要上烧烤架了!”
“老实说,放在灰星时代,能把火刑架说成是烧烤架,也是我们这些粗鄙冒险者之间才流传的地狱笑话,你一个当事人这么自嘲,地狱指数真是满分。”南安笑了,“怎么办?那我本人实名“救”你3斤吧,但愿他们把你的角当战利品留存下来,等下一个人召唤我,我会儘可能把角带走缅怀你。”
“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啊。”
“你说得太地狱了,我只能也地狱啊。”南安说,“別急,那个叫做阿蕾尔的太急切了,没发现惑鸦根本没反驳吗?这件事事关他和厄鹿,他本人是被指责违规操作的,但却一点也不急,肯定有后手。”
“万一他没有呢?”
“那我救你4斤吧。”
穗月用喉咙咕噥著发声:“老资歷!”
“你不是不怕死吗?”
“至少不能是烧死,走审判流程大概率挫骨扬灰。”
“那你大可以放心,阿蕾尔暂时把元老们唬住了,但凡继续追问下去,也是你更有利。”
南安安抚穗月时,举手表决已经结束。
支持阿蕾尔转换审判流程的人达到了微妙的五分之三,刚刚好过半。
看得出,在场多数人並不希望事態无限扩大,无奈阿蕾尔的煽动力与渲染能力確实出色。
估计这里的不少人巴不得穗月走路出门磕著石子自己绊死,这样对大家都好。
元老敲槌。
“把穗月压入克伦城风绒草结晶监牢看管,明日中午,执行审判流程,正式再议。”
穗月舔了舔嘴角。
要是克伦城的监牢那她没意见了,就算没有皮里昂同款饭食,也不至於混不到泥薯吃。
直至宣布暂时散席,惑鸦也仍旧是一言不发,只是穗月被押走,才微笑著向她点了点头。
穗月忽然心头大定。
南安应该是对的,事关己身这么淡定,绝对是故意的。
熟悉的监牢,熟悉的狱卒。
时隔大半个月,兜兜转转一圈的穗月回到了最让她感到安心的“家”。
狱卒把穗月关进去时还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又回来啦?那我们可又要开始赌你能不能出去了。”
被关进风绒草监牢,还能顺利出狱的人本就不多。
没人看好二进宫的穗月这次还能完好无损,听说还是元老院规格的审判庭?
嘖嘖,这下不买穗月死透,都是对不起自己的钱包啊。
对此,穗月一无所知,此时她的眼里只剩下了……
“哇,真的有泥薯,还是三个,嘻嘻,这下爽吃了~~~”
“呜呜呜,老资歷,能吃出肉味唉,肉汤里真有肉。”
听穗月的声音,南安怀疑她吃断头饭都是笑著吃的,还能把碗舔得乾乾净净,直至反光。
“吃饱了赶紧上床睡,等你呢。”南安说,“来玩魔方宝宝。”
听到这,穗月稀里哗啦地一顿吸溜,擦擦嘴巴就滚上了床。
说吃就吃,说睡就能睡,也是一种能力,放眼南安所在的那个世界,估计会有不少人羡慕她的体质。
进入意识监牢,穗月的激动劲已经消散。
“反正我又看不到魔方,有什么用呢?”
她怀揣的想法在看到南安手中那枚半透明月牙白小魔方的剎那,烟消云散了。
“何意啊!”穗月叫了起来,“我能看到它唉,能看到!”
南安的直觉得到了验证,他手指向天空中化身天球仪,与太阳肩並肩的“巨构”魔方。
“能看到那里有什么嘛?”
穗月接过魔方宝宝把玩了两下,抬起头眯著眼睛努力瞧了许久。
“看不到……是什么?”
不出所料,大魔方对外人而言仍是无法目视,无法触及的特殊存在,它所诞下的衍生物,反倒拥有了可供外人目视把玩的实体。
“你捣鼓了这么久,了解它的作用了吗?”穗月当真像是盘核桃般,让魔方在手掌上跳跃著。
“直觉告诉我,它对神魘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以我们还得找个神魘,和它打一架?”穗月愕然,“我们已经是高危份子了,就算明天审判庭安然无恙脱身,再和神魘沾上关係,还是会被怀疑吧,事不过三啊!”
南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