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忽然觉得，这也许是命运给他的一次机会——一次靠近，了解，同时也学会克制和隱藏的机会。

下午，叶不羈申请出院。

手续办完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训练场第七区——那晚纲手教他“在心中种树”的地方。

老树还在，树下的石头还在，一切都和那晚一样。

叶不羈在石头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练习。

这一次，他种的不是树。

而是一株很普通的草药——止血草，忍者最常用的急救植物。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开白色小花。

他想像它的每一个细节：叶脉的走向，锯齿的深浅，花蕊的排列。

然后，他尝试在现实中重现。

掌心，淡绿色的查克拉凝聚。

一株小小的止血草从地面钻出，生长，展叶。虽然只有三寸高，虽然叶片还有些畸形——但它真实地存在了。

叶不羈睁开眼睛，看著那株止血草。

它很弱小，很不完美。

但它活著。

就像他一样。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叶不羈回头，看到了走来的纲手。

她穿著医疗部的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看到叶不羈时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

“练习。”叶不羈说。

纲手走近，看到了那株止血草。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自己种的？”

“嗯。”

纲手蹲下身，仔细检查止血草。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叶片，感受著上面的生命能量。

“控制力进步了。”她评价道，“但查克拉输出还是不够稳定，叶片的形状也不自然。”

“我会继续练习。”

纲手站起身，看著他：“朔茂跟你说了？”

“说了。明天九点，医疗部报导。”

“好。”纲手把文件递给他，“这是初代细胞研究的相关资料，你先看一遍。明天开始，每天上午协助实验记录，下午接受身体监测，晚上……”

她顿了顿：“晚上如果有时间，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医疗忍术。”

叶不羈接过文件：“为什么？”

“为什么教你医疗忍术？”

“嗯。”

纲手望向远处，阳光把她的金髮染成琥珀色。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学会怎么救自己。”她说，“毕竟，我不能一直保护你。”

叶不羈握紧了文件。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纲手在担心，担心他的身体，担心他的未来，担心某一天他倒下时，她来不及赶到。

“我会认真学的。”他说。

“我知道。”纲手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那株止血草……”

“怎么了？”

“留著吧。”纲手没有回头，“让我看看，你能让它活多久。”

她走了。

叶不羈站在原地，看著那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小草。

然后，他看向纲手离开的方向。

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

他忽然觉得，这三个月，也许不会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