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问剑太安城 雪中:人在上阴学宫,剑荡太安城
“是,怎么了?”
陈儒微微一怔,“武侠小说不都是先劈人家牌匾显得霸气么?”
齐阳龙摇了摇头,“学宫是个讲理的地方,打架什么的,毁坏了別人的东西,有规矩,得赔钱,你是学宫的祭酒,你也得遵循这个规矩。”
“太安城的牌匾是由玉石做的,而字全都是用黄金鐫刻的,一块牌匾,十万两,这银子,你赔。”
齐阳龙指了指陈儒,神情不善地道。
“赔钱?”
陈儒摸了摸下巴,“钱这事还不简单,我已经是学宫的祭酒了,怎么样都有升学费的权利,我回去就升两三倍学费就行了,反正里面达官贵人多。”
齐阳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赔钱还是一提,但太安城的高手太多了,虽然你的境界是三境兼修的大天象武夫,但这太安城,未免太凶险了。”
陈儒微微一笑,“来都来了,我也想看看,现在的我,到底能够有多强!”
齐阳龙突然指向了西边,“那么,他来了!”
陈儒转头看了过去,隨后便看到了一个手握长剑的剑客,还有一个身穿宦官服装的人站在那边。
京城第一剑客,祁嘉节。
大內十万宦官之首,韩生宣。
两个人正是奉赵惇之命赶来太安城前的,目的便是要杀了这问剑太安城的书生。
但当他们来到这里后,却看到了先一步到达的国师齐阳龙,韩生宣,祁嘉节躬身行礼,“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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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阳龙笑著站了起来,“我老了,不掺和你们的事情,既然陛下让你们来了,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罢。”说完,便走出了人群。
就在齐阳龙刚刚走出去的瞬间,陈儒当即感知到两股强大的杀意同时锁定了自己。
“我自创过一套剑法,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这一剑怎么样,今天还是第一次用。”
祁嘉节和韩生宣互相看了一眼,隨即由祁嘉节行了一礼,“请先生赐教。”
武道大宗师可以看到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剑意。
这两位都是踏入了一品指玄境的高手,对於气机感应並不陌生,他们自然可以感受到陈儒的背后,出现了一道浩然剑意。
剑光乍起。
不是那种刺目欲盲、锋芒毕露的亮,而是一种温润、磅礴、沛然莫之能御的“存在”。
它自陈儒那柄浩然长剑上流淌而出,初时如一线潮头,旋即化作千顷碧波,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之间,竟非凌厉,而是恢宏。
那气息,多如惊鸿漫天,翩躚而舞,却又重若山岳倾颓,无声压至。
围得铁桶也似的御林军,手中兵刃——无论是百炼钢刀还是精铁长枪——在这股浩瀚气机漫过的剎那,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一瞬,碎裂声如冰面乍破,连绵不绝!刀断剑折,枪头坠地,残刃碎铁叮叮噹噹落了一地,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军阵,顷刻间只剩下一群手握残柄、目瞪口呆的甲士。
祁嘉节与韩生宣几乎是同时心头剧震。
不好!
两人皆是身经百战、灵觉超卓之辈,在那浩然剑气勃发的瞬间便知遇上了前所未有之大敌,寻常军阵在这等气象面前直如纸糊一般。
念头急转间,已顾不得其他,身形率先暴起,一左一右,直扑场中那位青衫儒士!
祁嘉节面色凝重,体內气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並指如剑,决然向前一引。
他身后所负长剑虽未完全出鞘,却已迸发出一道极其凝聚、几乎割裂虚空的剧烈剑气!
那剑气狭长锋锐,透著玉石俱焚般的决绝,直刺陈儒中宫,试图以点破面,阻其浩大剑势。
几乎不分先后,一旁的韩生宣那双保养得比女子更细腻白皙的手已然探出宽大袖袍,指尖轻颤。
霎时间,缕缕肉眼难辨、却凝聚著阴诡內劲的猩红丝线自他十指间迸射而出,並非漫无目的地飘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三千条毒蛇血蟒,刁钻狠辣地分袭陈儒周身大穴与执剑手腕!
红丝过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侵蚀之声,阴柔狠戾,与祁嘉节的刚猛剑气截然相反,却配合得妙到毫巔。
一刚一柔,一明一暗,两大高手倾力合击,势若雷霆万钧!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天下九成九武夫绝望的联手一击,陈儒只是微微抬眸。
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握著那柄长剑,手腕极其隨意地、轻轻地向身前一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哨炫目的光晕。
只有那原本瀰漫四周的浩瀚之气隨之微微一盪,宛若平静湖面被清风拂过,漾起一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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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层“涟漪”所过之处,祁嘉节那一道凝聚毕生修为的剧烈剑气,竟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瞬间溃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而那三千缕足以洞金穿石、阴毒无比的猩红丝线,撞入这浩然涟漪之中,更像是灼热烙铁下的蛛网,嗤嗤作响间寸寸断裂、蒸发,化作缕缕微不足道的青烟消散,连靠近陈儒衣角都做不到。
沛然莫御的巨力隨之而来。
祁嘉节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迎面撞来,胸口如遭重锤猛击,气血翻腾间,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
“鐺啷”一声清响,那柄伴隨他多年的名剑竟脱手坠落,斜插於地。
他整个人更是踉蹌倒退十数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已无血色,儘是骇然。
另一侧的韩生宣更是不堪,他那阴柔气机与浩然正气本就相剋,此刻受创更重。
三千红丝被破的瞬间,他便如被无形巨浪拍中,喉头一甜,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张口喷出一蓬殷红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陈儒依旧站在原地,青衫微动,持剑而立。
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些许尘埃。
这一剑很快,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
但韩生宣和祁嘉节两个人落败的身影却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太安城上的那位离阳皇帝。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万分震惊。
陈儒收回浩然剑,插在土里。
“我儒家有言,君子不重则不威,意思便是,君子如果打架不下重手,就不会有威望。”
“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