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整顿学宫  雪中:人在上阴学宫,剑荡太安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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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曹官子所言,莫非是真的?你邀我去学宫,是为了……整顿?”

陈儒脸上的嬉笑神色渐渐敛去,他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是。曹长卿没说错,我確实有这个心思。”

他提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眼神望著杯中晃动的酒液,语气平静却带著冷意。

“自从春秋各国归一,离阳坐稳了江山,这上阴学宫,就再也不是那个纯粹做学问的清净地了。”

“离阳的赵构,北凉的拂水房,甚至可能还有北莽的暗桩……”

陈儒嗤笑一声,“这些探子,把学宫当成了战场,整日里勾心斗角,拉帮结派,暗地里下黑手、使绊子,甚至……闹出过人命。乌烟瘴气!”

他抬起头,看向卢白頡,眼神锐利。

“更可恨的是,学宫里有些所谓的夫子、讲师,学问没见多高,心思却活络得很,屁股早早歪向了某一家、某一姓。拿著学宫的俸禄,读著圣贤的书,乾的却是爭权夺利的勾当。”

陈儒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不喜欢这样。很不喜欢。”

“当然,更是因为我不喜欢隨时隨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所以我要换一批人。”

卢白頡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神色,说道:“祭酒胸怀学宫清誉,欲涤盪污浊,白頡佩服。若能於学宫之中,潜心学问,磨礪剑道,亦是白頡心中所向。

按理说,白頡不该推辞……”

他话锋一转,脸上显出几分无奈和遗憾:“只是……家族之前已有安排,不日我便要动身前往太安城,出任兵部侍郎一职。恐怕……难以分身前往学宫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婉拒了。

谁知陈儒听了,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模样。

“你卢家那边,我去说。”陈儒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知道你顾忌什么。不就是家族前程,还有……早上的那位女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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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白頡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豁然抬头看向陈儒,眼中满是惊疑。

陈儒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道。

“许慧扑,是吧?你放心,早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將她接往上阴学宫安顿好了。

你们卢家顾忌的那些所谓世家规矩、风言风语……”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的傲然。

“在我这儿,不好使。这里的世家,还不敢驳我这个面子。”

卢白頡彻底呆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陈儒不仅看穿了他的心思,竟然还不动声色地,已经把最让他牵掛也最让他为难的人,安排妥当了。

夜风拂过小院,吹动灯笼,光影摇曳。

陈儒看著陷入巨大震惊和挣扎的卢白頡,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如同敲下定音一锤。

“除非……你卢白頡自己,真心想做那个束手束脚、看人脸色的兵部侍郎。”

这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卢白頡心中最后那点对家族安排的顾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犹豫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老远,充满了释然与决断。

“哈哈哈!好!祭酒既然都已安排得如此周全,我卢白頡若再推辞,岂不是不识抬举?”

他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儒,“这上阴学宫的讲师,我当了!能与祭酒一同涤盪学宫污浊,更能潜心剑道,正合我意!”

他提起酒壶,主动为陈儒和自己斟满酒,两人对饮一杯后,卢白頡放下酒杯,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沉吟道:“只是……祭酒这一路南下,所要寻的,恐怕不止我卢白頡一人吧?”

陈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哈哈一笑,並未否认。

卢白頡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却不知,祭酒下一个要去找的,是哪一位高人?”

陈儒手指蘸了蘸杯中残酒,在石桌上隨意地朝东南方向划了一道水痕,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几分郑重:

“东南边,有个傢伙,读书读傻了,偏偏读进了天象境。”

卢白頡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

“是他?那个……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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