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泼脏水? 雪中:人在上阴学宫,剑荡太安城
陈儒伸手拦住了她,摇头道:“他这外伤內损都重,寻常汤药见效太慢。” 说罢,他走到床边,也不避讳,伸手轻轻按在陈寻背心要穴之上。
刘夫人正疑惑间,却见陈寻掌心隱隱有温润白光流转,一股精纯平和的真气缓缓渡入陈寻体內。
不过片刻功夫,陈寻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竟然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刘夫人见状,又惊又喜,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朝著陈儒连连磕头,口中喊著:“神仙!您真是活神仙啊!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陈儒连忙將她扶起,语气依旧平和:“老人家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他目光转向床上气息渐匀的陈寻,眼神微冷,“现在,您带我去找那个姓赵的讲师!”
刘夫人有一些犹豫地道,“那人和官府勾结…”
“没关係,大不了我连官府一起揍。”
见到陈儒这般有自信,刘夫人也是点头同意了下来,说不准还真能给自己討回公道。
………
城东,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邸內。
那位姓赵的讲师正躬身站在一位身披轻甲、面容冷峻的將军面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將军放心,这个月的『月供』,已经按时派人送往北凉,交到世子爷手上了。”
那將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厅堂內的陈设,隨口问道。
“嗯。听说你最近,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財?”
赵讲师闻言,脸上得意之色一闪而过,连忙点头哈腰:“將军消息灵通!是发了一笔小財。
有个不识相的寡妇,家里有点积蓄,想托我送她儿子进上阴学宫,被我略施小计,就把家產都给弄过来了。”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双手奉上,陪著笑脸道:“这点心意,是孝敬將军您的,还请笑纳。”
那將军掂量了一下袋中金子的分量,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將锦袋揣入怀中,不再多言,转身便带著亲兵离开了。
送走了这位“军爷”,赵讲师刚鬆了口气,端起茶杯想润润嗓子,一个下人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稟报:“老爷,不好了!那个……那个刘寡妇又来了!”
赵讲师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挥挥手:“怎么又来了?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我轰出去!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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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人却面露难色,犹豫道:“老爷……这次有点不一样。那寡妇身边还跟著一个穿青衫的读书人,气度很不一般,小的……小的看著有点发怵,没敢直接动手。”
“读书人?”
赵讲师眉头一皱,眼珠子转了转。
他这种靠著钻营和攀附权贵上位的人,最是谨慎,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什么过江的强龙。
想了想,他改变了主意,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带他们进来吧。”
下人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便领著刘老妇人和陈儒走进了这间布置奢华的大厅。
赵讲师到底是常在官场和学宫之间钻营的人物,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青衫书生虽然衣著朴素,但气度从容,眼神深邃,眉宇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绝非寻常寒门士子可比。
他心中那点轻视立刻收了起来,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试探著问道:
“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不知如何称呼?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他说话时,目光飞快地扫过陈儒的双手、腰间,试图从一些细节判断对方的身份背景,但陈儒身上除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並无任何彰显身份的佩玉或信物。
陈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环顾了一下这间摆满了古董字画、充斥著暴发户气息的客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回到赵讲师那张写满精明与虚偽的脸上,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指教谈不上。我只是有些好奇,阁下身为讲师,不好好教书育人,为什么在这里坑蒙拐骗?”
他这话问得直接,毫不客气,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赵讲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