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藏经阁內,扫地僧现 天龙八部:达摩传人
“哦?”玄慈眉头微蹙,看向那毫无异常的老僧,“乔天,此言何意?”
那扫地僧依旧垂著眼瞼,仿佛没听到。
乔天目光灼灼地看向扫地僧,声音清晰无比,石破天惊: “这位大师,您体內真气圆融通明,已达无净无垢、返照空明之至高境界。若晚辈所感不差……您所悟之道,已直指《易筋经》之本源妙諦了吧?”
“《易筋经》”三字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玄慈面色大变,眼神却骤然锐利(因孤本一直在他手中)。玄难、玄苦则是脸色骤变,目光如电般射向那扫地僧!《易筋经》乃少林至高无上的內功宝典,数百年无人练成,方丈手中孤本更是绝密,此人如何能窥其妙諦?
那扫地僧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眸抬起,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乔天,目光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
玄难首座性子最急,一步踏前,声若洪钟:“你……你从何得知《易筋经》之妙?你究竟是何人?!”
面对三位少林最高领袖惊疑、审视、甚至带著一丝骇然的目光,那扫地僧缓缓抬起头,脸上並无惊慌,也无得意,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和与淡淡的瞭然。
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法眼如炬,老衲佩服。”他竟直接承认了!
不等玄难再问,他继续平和地说道:“老衲並非武学奇才,少年时,亦只是一介落魄书生,因尘缘尽断,心灰意冷,遂投入少林,只求一隅清净之地,伴青灯古卷,了此残生。”
“藏经阁书海浩瀚,正合我意。初时,老衲只读佛经,於武学一途,毫无兴趣,亦无天赋。寺中基础呼吸法,亦只当强身健体之用,並未深究。”
“然佛经读得多了,尤其如《金刚经》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经》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其中蕴含的『无相』、『无住』、『不增不减』之理,常令老衲陷入深思。久而久之,於定中偶有所得,体內气息自然而然地隨之流转,涤盪尘垢,通畅脉络。彼时不知是內力,只觉身心轻安,思维明澈。”
说到此处,他话锋微微一顿,看向玄慈:“至於《易筋经》……老衲確未曾有幸得见方丈所护之孤本。然藏经阁中,亦有诸多天竺传来的残卷軼本,其中零星记载著佛祖创演此功时,观想天龙八部、调和地水火风之灵感碎片,亦有前辈僧人参悟『洗涤筋髓』之道的只言片语。”
“老衲愚钝,只是將这些散佚篇章,与《大般若经》之『空性』、《华严经》之『圆融』、《楞严经》之『摄心发慧』等至高佛理相互印证,逆向推演其可能之本源道途。”
“久而久之,竟也走出了一条路来。此法虽未必及得上正本《易筋经》之神奥完备,却是由老衲自身佛学根基生长而出,最为契合己身。至今,堪堪已达『身是菩提,真气自流』的大宗师之境,已有两年矣。”
他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大宗师之境!少林寺竟藏有一位自行证得大宗师之境的绝世高僧!而这一切,竟源於对佛经的领悟与对散佚典籍的推演!
扫地僧目光扫过震惊的玄慈、玄难、玄苦,缓缓又道:“至此,老衲方才真正明白,少林七十二绝技,其本质绝非杀人技。”
“每一门绝技,其运劲发力、內息流转之法,皆对应著一部或数部佛经的精义,皆是为了印证某种慈悲度世、降伏其心之道途。譬如拈花指,对应的是《涅槃经》中佛陀拈花、迦叶微笑的『以心传心』之妙諦,修的是心念微尘的掌控与慈悲心的凝聚,若只追求指力穿石,便是捨本逐末,必遭心魔反噬。”
“若非为印证佛法、弘扬慈悲而习练,仅为爭强斗胜、杀伐屠戮,则无论天赋多高,修为多深,终將如高楼无基,后患无穷,轻则经脉错乱,重则癲狂而死。此非武学之过,实乃修习者心念偏离佛法根本之故。”
他娓娓道来,將武学与佛法的关係阐述得透彻无比,最震撼的是由他佛入武,自证大道!
乔天听得心神摇曳,头皮发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我操……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由武入道!在他面前,我那点先知和《九阳神功》简直像是走了捷径!他这条路,才是真正契合少林根本的通天大道!”
藏经阁內,一时鸦雀无声,只剩下那扫地僧平和却如洪钟大吕般的话语在迴荡,以及四位听眾內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撼与自省。玄慈手持那部《楞伽经》,忽然觉得,相比眼前这位老僧所阐述的道理,经中是否藏有武学秘籍,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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