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远准时到剧组。

“林老师早！”

“远哥！”

工作人员照常打招呼，林远点头回应，一切如常。

他走到休息区看剧本，没过多久，杨蜜也来了。

高跟鞋踩著地面，噠噠作响。

她穿著戏里陈书婷常穿的黑色大衣，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蜜姐！”热芭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看到林远，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凑过来，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林老师！昨天和蜜姐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呀？有没有…”

话没说完，杨蜜一把將她拽了回去，力道不小。

“就你话多！”杨蜜瞪她，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点红晕，虽然很快被她用拨头髮的动作掩饰过去。

热芭被拽得踉蹌一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瞎问，但还是偷偷朝林远挤眉弄眼。

林远抬眼看过去，正好对上杨蜜扫过来的视线。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杨蜜神色自然，仿佛昨晚那个在酒店门口主动吻他、又被他按在怀里深吻的人不是她。

林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低头继续看剧本。

只是翻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剧组其他人並没察觉异常，各自忙碌著。

王楚燃在背台词，贾兵在和道具组確认什么，张亦安静地坐在一旁默戏。

一切仿佛和往常一样。

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微妙张力。

......

上午，片场。

看守所大门外。

王旭把林远和杨蜜叫到监视器前，搓著手，眼神兴奋：“待会儿你们这场戏，高启强出来，陈书婷去接他，重点是那个吻！”

他比划著名：“老林，高启强这时候刚出来，心里憋著火，但也惦记著老婆，那个吻，得带著点不管不顾的劲儿，是宣告，也是安抚。”

“蜜蜜，”王旭又转向杨蜜，“陈书婷是又气又心疼。气他不省心，心疼他遭罪，被他亲那一下，先是懵，然后是羞恼，但底下得藏著点…那啥，你俩都懂！”

杨蜜抱著胳膊，挑眉：“导演，说戏就说戏，別挤眉弄眼的。”

王旭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俩放不开嘛！找找当年的那种感觉...”

“王旭，开工了！”杨蜜白了他一眼，打断道。

林远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王旭一眼。

王旭立马收声，拿起喇叭：“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

隨著一声『action！』

铁门打开，林远饰演的高启强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点胡茬，眼神却比进去前更沉，更锐利。

门外，阵仗不小。

杨蜜饰演的陈书婷站在最前面，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红唇紧抿，身后是高启盛、唐小虎等一眾小弟。

杨蜜上前，从手包里取出几片翠绿的叶子——不是柏树叶，是岭南特有的柚子叶，用红绳仔细繫著。

她动作利落，拿著柚子叶在他头顶、肩膀、后背轻轻拍打，手法老道，带著某种仪式感，嘴里低声念著：“一扫晦气，二扫灾殃，三扫小人…”

这是粤地老规矩，用柚子叶水或拍打身体，祛除霉运晦气。

拍打完，她把叶子往地上一扔，这才抬起墨镜，露出那双带著薄怒的眼睛：“別跟我嬉皮笑脸的。”

林远看著她，嘴角扯出一个懒散的弧度，带著点討好：“抱歉啊，耽误你旅游了。”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带著承诺，“过段时间，我带你们去迪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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