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血犬隘口 鼠托帮的魔法工业地下城
第104章 血犬隘口
圣恩王国东南境,血犬隘口。
这里曾是王国腹地通往富庶东南的咽喉要道,商旅络绎,旗帜飘扬。
可如今,它却是一个巨大磨盘。
日夜不停地碾碎著勇气,忠诚与生命。
隘口两侧的山坡早已面目全非。
青翠被魔法火焰烧成焦土,投石机砸出的坑洼如同大地溃烂的伤口,无数铁靴,马蹄与爪蹄的践踏將土壤翻搅成腥臭的泥泞。
空气中瀰漫著复合的气味一一新鲜血液的甜腥、內臟破裂的腐臭、魔法释放后的臭氧焦味、还有秋日湿土在尸骸重压下发酵的死亡气息。
隘口中央那道本就狭窄的通道,此刻被漫山遍野的尸骸填平。
深蓝色罩袍上绣著的金色狮鷲,与暗红色罩袍上刺著的银色弯月,以一种绝望而永恆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有的尸体手还紧握著插入敌人胸膛的武器,有的则互相掐住喉咙直至僵硬,血泊沿著地势蜿蜒而下,渗入大地—一这片土地在未来十年內,恐怕都去不掉这猩红的恶臭。
战局正滑向所有清醒者最恐惧的境地——彻底的、无望的焦灼。
兰顿七世国王陛下亲自统帅的“王旗军团”与部分忠诚领主的联军,占据了隘口西侧较高的营地。
从军事角度看,这是优势地形,视野开阔,便於指挥,还能享受西风將战场臭味吹向敌阵的微小便利。
这批骑士拥有王国最精良的装备,尤其是那三千名传自圣光教会支持的“日耀骑士”——连人带马包裹在鏤刻圣阳花纹的秘银复合板甲中,衝锋时宛如移动的金属城墙。
然而,地形也是双刃剑。
他们要向下仰攻叛军凭藉两个月时间构筑的层层工事。
叛军首领,国王的亲弟弟波尔索斯·圣恩公爵,在战火开始后就展露出了远超世人预估的周密与狠辣。
波尔索斯叛乱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於兵力多寡,而在於其深度与广度。
东南境大半领主倒向他,这尚在预料之中——这些家族世代经营东南,对王都远程抽税却疏於建设早有怨言。
但东境的“黑伯爵”拉米尔·黑斯与西境的“金湾总督”萨尔瓦多·波塞的公开站队,则震动了整个王国。
东境黑斯家族掌控著王国六成的铁矿,四成的银矿与全部的秘银矿脉。
他们的工匠世代传承独特技艺,打造的鎧甲武器比王都工坊出品精良三成。
而黑斯家族选择背叛王国其实也有跡可循。
过去五十年,每一份王室与黑斯家族签订的矿务协议,每一次对东境道路建设的“延迟拨付”,每一回对黑斯家族贸易提案的“暂缓审议”,实际都在为今日的背叛积累筹码。
黑斯家族早就不满王国,这份积怨在波尔索斯的拉拢下彻底爆发,这位国王亲弟弟许诺他的好处可远超现在的协议。
而西境波塞家族则把持著西海岸所有深水港。
波塞家族的船队远航至南大陆与香料群岛,带回的不仅是財富,某些不被圣光教会认可的禁忌知识。
西境议会连续三次否决王室增加关税的提案,王都则回报以限制西境商人在內陆行商的法令—一这些积怨在波尔索斯许诺“贸易自治权”与“海外拓殖优先权”后,终於爆发。
“这不是叛乱,这是一场迟来了三十年的清算。”王都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贵族在私人沙龙中嘆息,“老国王在位时勉强黏合的裂缝,终究还是崩开了。”
不过最引入注目的还是东境西境两位公爵的动向。
西境大公奥布拉斯公爵与东境大公雷古斯特公爵。
这两位关係匪浅的大公家族虽未亲自举旗,但其麾下封臣黑斯家族和波塞家族的公开叛变,无疑传递了曖昧的信號。
一个月过了,两位公爵依然对此保持沉默,却允许兵力,物资经由其领地顺畅运往叛军前线—一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南境大公拉伦克林公爵与中原地带的赫奇纳斯公爵则採取了经典的中立投机策略,他们向国王军输送粮食、马匹与资金,却扣住最精锐的家族骑士团。
同时,通过隱秘渠道向波尔索斯传递“善意”与“对当前局势的理解”。
他们在等待,等待天平明显倾斜的那一刻,再全力押注胜利一方。
而北境的雅柏丽华公爵与东北境列奥斯卡公爵的沉默,则让这次內战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国王军前线指挥营帐內,阿诺斯·卡里魔得將军盯著沙盘。
这位年过七十的老將鬢髮已霜,但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他额头上那道从眉骨划至观骨的疤痕是二十年前平定蛮族叛乱时留下的勋章o
“长官,左翼第七次衝锋失败。”副官的声音乾涩,“东境叛军在斜坡种植了大量黑魔花,我们的重骑无法接近。”
“將军,法师团代表求见。”一位卫兵通报。
鬍鬚垂胸的老法师走进营帐,袍角沾满泥泞与暗红。
他是宫廷法师团副团长,埃尔德林大师。
这位圣恩王国的大法师此刻原本应该坐在王都高塔研究星空,或在家里抱著小孙女讲故事哄她睡觉,然而正因这场战场,眼下却不得不直面血色的污秽。
“深海静默护符。”埃尔德林开门见山,“西境波塞家族从南大陆遗蹟中发掘的古物碎片,能扭曲大规模元素魔法的结构。我们试了三次烈焰风暴”,每次都在成形前被瓦解成无害的火花。还有那些黯蚀法师————他们不是僱佣兵,將军。他们的施法风格带有明显的影月岛”特徵,那是西境秘密资助了二十年的海外法师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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