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雅柏丽华  鼠托帮的魔法工业地下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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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去借,去抵押,去许诺一切他们能许诺的。每一份密约、每一张借据、每一个背叛的签名————都给我保存好。”

“陛下是想————”马库斯若有所思。

“战后清算。”兰顿七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不是简单的剥夺头衔或流放。我要用他们亲手签下的这些文件,把他们和他们的家族,钉在叛国罪的耻辱柱上一不是以国王的名义,是以债主的名义。卡斯蒂利亚、自由贸易城邦、所有借出钱的人,都会成为帮我们追索的猎犬。”

他转身看向东方,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血犬隘口的烽火:“叛徒最好的下场,不是死於刀剑,而是死於自己织就的罗网。”

而对仍在观望的南境与中央领两位公爵,王室的態度则更加微妙——一种混合著鄙夷、利用与迟早要清算的冰冷耐心。

“拉伦克林又送来了一千车粮食。”后勤官匯报,“但质量明显下降,掺杂的陈米比例从三成提高到了五成。他附信说南境今夏歉收”,但我们的探子回报,他的粮仓里堆满了新麦。”

“赫奇纳斯借给”我们五百名轻骑兵,但扣下了所有具装骑士。”军务大臣冷笑,“他还在王都內外散布言论,说如果当初採纳他的边境防御方案,叛乱根本不会发生”一一好像他现在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就能洗清自己坐视不理的嫌疑。”

兰顿七世听著这些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让他们继续。”国王最终说道,“拉伦克林想要高价卖粮?给他。赫奇纳斯想要机敏之牙”的名声?给他。记下每一车劣质粮食的价格,记下每一句风凉话的场合和听眾。等东南的战事结束————”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宽容,而是秋后算帐前的暂时隱忍。

王室需要他们的物资和名义上的支持,哪怕只是做给其他中小领主看的姿態。

但王室的帐薄上,每一笔敷衍、每一次討价还价、每一个首鼠两端的举动,都被清清楚楚地记下了。

“真正的忠诚,是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地站在铁王座前。”马库斯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而那些在风暴中计算得失、在刀剑下权衡利弊的人,永远得不到陛下真正的信任—无论他们最后选择了哪一边。”

至於东北境的列奥斯卡公爵,王室的態度是最复杂的。

既非敌人,也非战友,这是一个变量。

“霜熊旗在边境移动,但方向不明。”情报总管报告,“他既没有响应我们的徵召,也没有回应波尔索斯的拉拢。列奥斯卡家族的人————似乎真的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行事。”

“他在等什么?”军务大臣不解,“等雅柏丽华做出决定?等战局明朗?还是等————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时机?”

兰顿七世沉思良久。

“列奥斯卡的祖先,是在初始之战的最后阶段才加入的。”国王缓缓说道,“他们不是被征服,也不是被说服,而是看到大势已定后,选择”了加入。千百年来,这个家族的传统就是—一不在局势混乱时下注,只在胜负已分时入场,拿走他们应得的那份。”

“所以他会一直等到最后?”

“不。”国王摇头,“他会等到他认为的关键时刻”。不是我们或波尔索斯认为的关键时刻,是他认为的。而当那一刻到来时————”

兰顿七世没有说下去。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忧虑。

因为在所有公爵中,列奥斯卡是最难预测的。

他不像雅柏丽华那样有明確的歷史诉求,不像奥布拉斯和雷古斯特那样有现实的利益驱动,也不像拉伦克林和赫奇纳斯那样精於算计。

他就像他领地里的霜熊。

大部分时间在沉睡,但一旦醒来,行动的逻辑往往超出常人的理解。

而未知,永远是政治中最危险的因素。

当血犬隘口的廝杀声隱约传至王都时,兰顿七世独自站在白塔顶端,俯瞰著这座沉睡中的城市。

城中某处,拉伦克林公爵的使者正在与財政大臣討价还价。

另一处,赫奇纳斯公爵的密探正在收集战况情报,海外商船还带来西境与卡斯蒂利亚一个小公国秘密缔约的传闻。

国王的手按在冰冷的石栏上。

这场內战,表面上是与弟弟波尔索斯的兄弟鬩墙。

但真正的战爭,发生在这六枚纹章所代表的势力与铁王座之间。

每一面旗帜的动向,每一个家族的抉择,都在重塑著圣恩王国上百年来未曾真正稳固的权力结构。

“你们都在赌。”兰顿七世对著夜空低语,“赌我会输,赌王权会衰落,赌自己能在这场混乱中攫取更多。”

这位居於圣恩至高之位数十年的老国王缓缓转过身子,王袍在夜风中扬起。

“那就赌吧。”

“等烽烟散尽,我们会看到,究竟是谁的筹码,能堆上最后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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