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洋……子弟? 远东匹夫
这货十有八九在撒谎!
只有屁大点社会经验的废材大学生,哪里骗得过刀口舔血了十多年的老狐狸?
胡永波瞬间就从杨铸的微表情上识破了他的谎言。
只不过……
正自考虑著什么,一个戴著狗皮毡帽的汉子凑了过来:“七爷,马上就是酉时了,原本定好的亥时初刻(晚上十点)插盘子。你看现在是按原计划开始准备呢,还是……?”
汉子的话问的很直白:现在到底是按原本的计划开始准备偷袭县城呢,还是把宝压在眼前这只肥羊上。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该问的还得问。
毕竟偷袭县城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而把偷袭时间放在晚上十点,而非是常见的凌晨十二点以后,那就更危险了。
所以,如果是要按原本计划进行,那就必须现在开始最后的准备了。
瞅了一眼狗皮毡帽汉子,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一丝希翼。
又看了看其他人,同样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胡永波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些兄弟们的想法他如何猜不出来?
既然有了这么一只大肥羊,可以榨出足够的油水来缓解明山队现在困境,那又何必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去趁夜偷袭县城?
虽然出於某些外人不知道的原因,他们不可能真的按照对待普通肥羊一样对待杨铸,但“南洋大家子弟”这几个字本身就意味著巨大的油水,在其余人想来,只要阐明自己等人的立场和真正身份,何愁人家不主动送上各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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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胡永波有些为难起来。
这些兄弟虽然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但衝锋陷阵还行,说到识人辨色,却是还差得远。
他们只看到了杨铸的细皮嫩肉和一身光鲜,人家一说自己是南洋归来的,还信誓旦旦地说了个没听过的国名就信以为真了,却不知道人家却是在晃点自己这些人。
但他却很诡异地没有挑破杨铸的谎言。
祁头儿被关审至今,已有几个月了,內忧外患之下,他们这些人现在越发艰难了起来,任何一个希望,对於如今的他们都是宝贵无比的……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比那些看得见摸得著的物资更宝贵!
快速地计算了一番得失后,胡永波深吸了一口气:“按理说,我应该信得过在这个光景肯归国的南洋子弟才对。”
“但就算杨兄弟写信给家里面帮我们,这南洋远在万里之外,一来一回也得好几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吩咐下去,让大傢伙准备,今晚计划,照旧!”
眾人闻言,顿时有些失望地嘆息了一声。
但旋即觉得自家七爷说的在理。
杨铸是被大傢伙在山脚边捡来的,这財物尽失的模样,大家也看在眼里,想要让人家立马拿出钱来帮他们购置紧缺物资显然不现实。
而南洋距离远东又那么远,即便不考虑日本人的封锁,即便是立马拍电报过去,人家家里面把物资钱银送过来,也得起码两三个月……他们这伙人现在的情况,的確等不起这两三个月。
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不就是两三个月么?
等哥几个今天晚上豁出去狠狠干上一票大的,熬过两三个月不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想到这里,眾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低喝一声:“扯!(遵命)”
见到这些前几日还病懨懨的兄弟在领命之后,瞬间变得彪悍精干起来,胡永波在欣慰明山队的老底子没丟之余,犹豫了一下,却是叫来了个毡帽汉子。
“三銃,一会儿你就別跟著去插签和拖点了(內应和目標拖延),留下来好好照看著这位杨兄弟。”
说著,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三銃的肩膀:“记住,远来是客,万万不能委屈了这位杨兄弟,但如果咱们这位杨兄弟瞧不上咱们,做出点什么不安分的举动……也不用客气!”
三銃听到这番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交代,立马心领神会。
略带警告地斜了杨铸一眼,这位身材矮壮的汉子重重一顿头:“妥!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