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袭击者那张带著错愕的脸——正是段永福！

“小福子？！”马二也懵了，举著银票的手僵在半空，“怎么是你？！”

段永福看清是马二，脸上的杀气瞬间变成了恼怒和尷尬，他一把拍开马二举著的银票，没好气地低吼：“操！怎么是你？！陈步云那王八蛋跟我说要收拾一个仗势欺人、鱼肉弟兄的狗官！我他妈哪知道是你！”

马二瞬间明白了。

好个刘起升！好个借刀杀人！他这是想借小福子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废了自己！

他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土炕沿上：“妈的，嚇死老子了！差点就让你小子给报销了！是刘起升和陈步云搞的鬼？”

“刘起升？我只认识陈步云！说打断狗官的腿，给我二十两！”段永福气得咬牙切齿，短棍在手里捏得咯咯响。

不可能只是陈步云，马二虽然擼掉了陈步云的什长，但也没到需要买凶的地步吧。

肯定是刘起升！

“狗日的敢阴我！我这就去把他们的腿全卸了！”说著小福子就要往外冲。

“等等！”马二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別衝动！”

这事可不是那么办的，现在只有马二和永福能作证，永福又是马二的人。

说难听点，就算把陈步云抓过来了，他要是咬死不承认，你又能怎么样？

段永福虽然不甘，强压著火气问：“那你说咋办？”

马二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瞬间成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听我的！”

说著，把嘴凑近了小福子的耳朵！

……

刚才里面先是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接著是马二求饶的声音，再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死寂一片。

“成了？”刘起升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和不確定。

陈步云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篤定的笑容：“肯定成了！那姓段小子那身手您还不放心？马二那点三脚猫，估计连声都没吭出来就趴下了！刘头儿，您就等著官復原职吧！”

刘起升搓著手，激动得心砰砰直跳。

想到马二被打断腿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但他生性多疑，总觉得这安静得有点过分。“要不……进去看看？”他试探著问。

陈步云连忙劝阻：“別！刘头儿！那小子说了，办完事他自会出来。咱们现在进去，万一撞见血呼啦的场面，或者那小子还没收拾利索，反倒麻烦。再等等，再等等！”

就在这时，小屋那扇破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

段永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著陈步云藏身的方向招了招手，声音不高：“办妥了。”

刘起升躲入阴影之中！

“成了？！”陈步云闪出身来，心头狂喜，但又问道：“怎么没声了，人不会是死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步云的头上立刻觉得寒意袭来。

“我下手有分寸的，只是晕过去了！我的十两银子呢！”

陈步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把银子给小福子，“我先验验货！”

小福子也不在意，“隨你！回头把银子给我送到仓房来！”

忽然，小福子变了一副面孔，宛如地狱恶鬼，“要是少了一文，你知道结果的！”

陈步云嚇的一哆嗦，赶紧点头答应。

等永福走远，刘起升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拍了拍陈步云的肩膀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实在太想看马二瘫倒在地的样子了。

你不是很牛嘛！

你不是把总嘛！

我倒要看你现在摆一副死狗的样子。

刘起升兴奋的搓著手，推开了小板屋的门。

门里很暗，没有烛火，但是借著微微晨光，他还是能清楚的看见地上马二的轮廓！

陈步云在刘起身的身后进了屋。

相较於刘起升的兴奋，陈步云显得很淡定，正当他打算上前查看一下马二的时候。

忽然，吱呀一声。

板屋的破门关上了。

回头去看，正是一脸凶相段永福，用短棍的抵住了门！

还没等刘起升和陈步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屋里深处马二的声音响了起来：“欢迎来到快乐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