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儿子好，虽说自小就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让她少了养儿子的乐趣。

但，总比在外面瞎逛浪荡强太多。

“不是说今天还要去参加什么赏雪诗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茂这会心里可藏著大事哩，想到方才在院外偷听到的那些话，连跟青娘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二婶，侄儿昨夜听了几位夫子的论道，颇有感触。今日一早便推了诗会的邀请，想要赶回家把心得都记下来。”

“我儿子果然是勤奋好学……”

嘖~

这话也就老大家这蠢妇会信……

不对，公爹那偏心眼的也会信！

青娘嘴角露出的嘲讽，刘氏母子並未察觉。

张茂草草应付了她的询问后，就给母亲使了眼色，母子俩匆匆回了自家屋子。

等到张岱端著饭，走出厨房时，院中就只剩青娘还讥讽的看著大房那边。

“娘？我好像听到是大哥回来了。”

“嗯，回来了。脖子上还有……”

青娘的话只说了一半，一想到平日里一幅正经模样的侄子暗中却浪荡不堪，她就觉得噁心。

“行了，咱们赶紧回屋去。人家的事，咱们莫管。”

张岱自然不愿去管大房的事，他只是想打听打听堂兄与刘桐林的关係。

不过母亲既然不想说，他也不会在这事上扰了一家人的好心情。

用过早饭，张岱没有跟爹娘说扫雪时发生的事。

跟家人说了一声后，抱起自己的小书箱就出了门。

每年放假时，他都会去族学当一段时间的小夫子，主要教授族中蒙童认字以及术数一科。

当张岱的身影从门口消失时，焦急的张茂拉开了房门。

他朝著二房那打量许久，见没人注意，才冲屋內轻声喊道：“爹，山子已经走了！”

王氏吃饭完就去了祠堂那边帮忙，张族一年一度的祭祖，需要大量的纸钱祭物，很少从外面购置，大多是族中妇人自己製作。

故而堂屋中只剩张老七一人，正坐在火炉边望著跳跃的火焰发呆。

“爹（爷爷）~”

父子二人偷摸进来时，张老七浑浊的眼睛竟有了一丝明亮。

不过他在看到张茂苍白的脸后，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大江，不是说你今日还要去参加诗会，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孙儿……我……昨夜遇到了几位极有才学的夫子……”

张茂用之前敷衍董青娘的话，再次的应付祖父，然后给父亲张硕疯狂的使眼色。

被儿子提醒后，张硕总算想起了正事。

他先望了望关紧的门窗，小心的凑到近前。

“爹，出大事了，老二那廝想要分家！”

当~

老头手中的火钳应声而落，他猛地站起，惊怒的吼道：“你说什么？”

张硕慌张的想要捂住老爹的嘴，却被其一巴掌打落了他的手。

只见张老七怒目而视，苍老却有力的手抓住了张硕的衣襟：“你刚刚说什么？老二想要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