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地底深渊现奇工

凌霄城上空的精神阴霾虽已散去，但留下的创伤与恐慌却非一时能够抚平。街道上冷清了许多，即便偶有行人，也多是步履匆匆，眼神中残留著惊悸，彼此间的交谈都压低了声音，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场无形的攻击，比刀兵铁骑更深刻地动摇了这座帝都的根基。

天机阁观星台內，气氛肃穆。墨渊盘膝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澹臺明月与百里琴心也各自运功恢復。苏晓细心地为墨渊擦拭著额角的虚汗，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石猴则蹲在角落，难得地安静，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不时瞟向窗外，似乎对地下可能存在的“好玩”地方充满了好奇。

“必须找到那件古代遗物，以及净世教在城內的巢穴。”澹臺明月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此次他们能发动如此规模的精神攻击，必然在城內，甚至就在地下，有著一个重要的据点。不將其连根拔起，凌霄城永无寧日。”

百里琴心微微頷首：“那股混乱精神的源头，虽被中和，但其初始的波动轨跡，隱隱指向地下。只是具体位置，难以精確。”

墨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道：“我在中和那共振时，隱约感知到几个能量节点，其中一个，就在城西贫民区深处。或许，可以从那里入手。”

“城西……”澹臺明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是了。据阁中古籍残卷记载，如今的凌霄城，是在一座更为古老的巨型城市废墟之上重建的。那些古籍中曾提及一种名为『地脉管廊』的庞大地下结构，形容其『如人体经络，遍布城下，输送清浊，维繫生机』。想必，那就是前代城市的排水与综合管道系统。”

他看向墨渊：“若净世教真藏身地下，这废弃的地脉管廊，便是最可能的通道与藏身之所。只是千年过去，入口大多湮灭，寻找不易。”

“我知道有个地方！”一直安静的石猴突然跳了起来，兴奋地比划著名，“在城西垃圾山后面，有个塌了一半的黑窟窿！小时候我跟野狗抢食掉进去过，里面可大了！有会发光的石头（萤光苔），还有好多锈跡斑斑的大铁管子！就是味道太难闻了！”

眾人精神一振！石猴的发现，无疑提供了关键的线索！

事不宜迟，稍作休整后，一行五人便悄然离开天机阁，避开主要街道，向著城西那片凌霄城最骯脏、最混乱的贫民区行去。

穿过散发著恶臭的垃圾堆积场，绕过一片歪歪扭扭的窝棚区，在一条几乎被各种废弃物堵塞的臭水沟尽头，石猴指著岩壁上一个被藤蔓和垃圾半遮掩的、黑黢黢的洞口喊道：“就是这里！”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吹出带著浓重霉味和铁锈味的冷风。若非石猴指引，绝难发现。

澹臺明月当先，指尖凝聚一点星辉，照亮前路，率先钻了进去。墨渊紧隨其后，苏晓和百里琴心居中，石猴则灵活地断后。

初入洞口，是一段向下的、陡峭而湿滑的天然岩石坡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坡道尽头，景象豁然一变！

人工开凿的痕跡开始出现！脚下不再是天然的岩石，而是铺设著平整的、巨大合金格板的道路，虽然积满了厚厚的淤泥和不知名的污垢，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当年的坚固与规整。两侧和头顶，不再是粗糙的岩壁，而是光滑的、覆盖著暗沉防锈涂层的合金穹顶！穹顶高达数丈，宽阔得足以让数辆马车並行，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条沉睡在地下的钢铁巨龙！

空气中那股污水的臭味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金属气息、机油味以及某种仍在微弱运行的机械设备发出的低沉嗡鸣。

“这……这绝非简单的排水沟！”苏晓看著这宏伟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结构，忍不住惊嘆。她出身医家，对建筑不甚了解，但也看得出这工程的浩大与精密，远超当今时代的水平。

百里琴心那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震撼，她轻轻触摸著身旁一根粗大的、包裹著隔热材料、依旧连接著不知名装置的金属管道，感受著其中隱隱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这些管道……似乎在传递著什么。”

墨渊的心臟，却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眼前的景象，与他脑海中林远记忆里的城市综合管廊几乎完美重合！电力、通讯、给水、排水、能源……所有维繫一个现代化大都市运转的生命线，都集中铺设在这地下长廊之中！这里，是那座失落文明的血管与神经网络！

“看那里！”石猴眼尖，指著穹顶上方一些间隔分布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条形灯带。那些灯带大部分已经熄灭破损，但仍有零星几段，依靠著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能源，固执地散发著光芒，驱散著地底的部分黑暗。这是长效萤光灯或是低功耗led的残留！

他们沿著这巨大的管廊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行进。澹臺明月凭藉著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引导著方向。越往深处，人工的痕跡越是明显，甚至能看到一些依旧亮著微弱红色或绿色指示灯的控制箱、仍在缓慢转动的通风扇叶，以及一些依靠辉光石或残存电力自动运行的、过滤空气和积水的简易环境维持装置！

这些装置虽然简陋，效率低下，但它们確实还在工作！默默地，持续了千年，维繫著这片地下空间最基本的环境，使其没有完全被有毒气体和积水淹没！

“难以置信……”澹臺明月看著一个仍在滴答作响、通过复杂齿轮组计算时间的机械计时器，喃喃道，“千年时光，竟未能让这些造物完全停止运转。前代文明之伟力，著实可敬可畏。”

墨渊沉默著，心中却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与亲切。这些冰冷的机器，是林远博士那个时代的產物，是那个辉煌文明的墓碑，也是它顽强生命力的最后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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