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草原雄鹰展新翅

离开那座被命名为“希望市”的死亡之城，心情是复杂而沉重的。泰坦那巨大的、泛著蓝光的金属身躯，如同一位沉默的哨兵，目送著他们消失在峡谷的出口。回望那片被黄沙掩埋的文明坟场，墨渊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文明方舟”计划的必要性与紧迫性，也愈发感到自己肩上责任的重大。

携带者记录了崑崙基地详图和火种库清单的珍贵数据晶片，以及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关於毁灭与坚守的记忆碎片，三人一蜥再次踏上了西行的征途。

希望市所在的哭泣峡谷，似乎是一个地理分界线。离开峡谷后的西行之路，虽然依旧艰难，但环境悄然发生著变化。戈壁不再是纯粹的死寂，开始出现零星的、耐旱的灌木丛和低矮的草丛。风中的沙尘似乎也少了一些，偶尔还能看到天空中盘旋的、体型较大的鸟类，这对於看惯了死亡和荒芜的他们来说，已是生命的跡象。

脚下的土地逐渐从鬆软的沙地变为更加坚实的、覆盖著短草的硬土。地势也开始出现起伏，不再是平坦得令人绝望。空气不再那么乾燥灼热，风中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看！前面！”这一日，走在最前面的石猴，突然指著前方，兴奋地大喊起来。

墨渊和苏晓循声望去，只见视线的尽头，那道一直绵延的土黄色地平线，被一抹充满生机的、广阔无边的绿色所取代！

那绿色是如此鲜亮，如此蓬勃，如同巨大的绿色绒毯，一直铺陈到天地的交界处。天空也变得湛蓝如洗，白云朵朵，与下方无垠的绿意交相辉映。风中传来的，是青草的芬芳和远处隱约可闻的、如同闷雷般的蹄声。

风语草原！他们终於抵达了！

加快脚步，当双脚踏上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草皮时，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戈壁的死亡与荒芜，遗忘之海的诡异与迷雾，希望市的破败与沉寂，都在这片充满生命力的绿色海洋面前，被冲淡了许多。

草原上水草丰美，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成群的、体型硕大、毛髮旺盛的野牛和长角羊，如同移动的云朵，在草原上悠閒地啃食著青草。天空中，不仅有常见的鹰隼，更有一些体型异常巨大、翼展超过三米、羽毛呈现灰褐色的巨鹰在翱翔，它们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大地，发出高亢的啼鸣，充满了力量的威严。

“这里……好有生机。”苏晓深吸了一口带著青草芬芳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的笑容。连日来的紧张和压抑，似乎都被这草原的风吹散了不少。

石猴更是兴奋地在草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发出畅快的叫声。“大个子”沙蜥似乎也对这片绿洲感到满意，低下头，大口咀嚼著鲜嫩多汁的牧草。

然而，这片寧静祥和的草原，並非没有主人。就在他们沉浸在草原美景中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了滚滚烟尘！那烟尘移动极快，並且伴隨著隱隱的、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墨渊眼神一凝，示意苏晓和石猴戒备。

很快，那支队伍便来到了近前。那是一支约莫三十人的骑兵队。马匹皆是神骏异常的草原良驹，马背上的骑手，个个身形彪悍，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呈现出古铜色，面容粗獷，眼神锐利如鹰。他们穿著皮革製成的简易鎧甲，身上装饰著各种兽牙、羽毛和彩色的石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造型古朴、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复合角弓，以及悬掛在马鞍旁那闪烁著寒光的、略带弧度的马刀。

为首的一名骑士，格外雄壮，他骑著一匹格外高大的黑色骏马，马额前有一撮醒目的白毛。他手中握著一张明显比其他人大上一號的巨弓，背上背著两壶满满的箭矢。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墨渊三人，最终定格在墨渊身上，带著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警惕。

“外乡人！”为首的骑士勒住马韁，用生硬但充满力量感的大陆通用语喝道，声音洪亮，“这里是风语草原，鹰族的领地！报上你们的来意！”

他的目光尤其在墨渊腰间那看似不起眼的孤鸞剑胚和苏晓那与眾不同的气质上停留了片刻，显然看出了他们的不凡。而石猴那灵动的眼神和“大个子”沙蜥那明显不属於草原的形態，也让他们更加警惕。

墨渊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这位勇士，我们是从东方来的旅人，墨渊。这两位是我的同伴，苏晓，石猴。我们穿越戈壁，路过贵地，只为西行，並无恶意，也不会在此久留。”

“西行？”为首的骑士眉头微皱，目光更加锐利，“草原的西边，是更加荒凉的高原和雪山，除了死亡，什么都没有。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追寻古老的足跡，完成一个承诺。”墨渊的回答模稜两可，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为首的骑士盯著墨渊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破绽，但最终，他只是冷冷地说道：“我是鹰族的百夫长，赫鲁。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在鹰族的领地上，就要遵守鹰族的规矩！不得骚扰我们的草场和牲畜，不得靠近我们的圣湖和祭坛！否则，鹰族的弓箭，不会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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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带著骑兵队如同旋风般离去，只留下滚滚烟尘和依旧在空气中震颤的马蹄声。

“这些人，好凶啊。”石猴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游牧民族，以草原为生，警惕外人是天性。”墨渊倒是理解，“我们小心些，儘量不要招惹麻烦，儘快穿过草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想要平安穿过草原，草原却自有其运行的法则。

在草原上行进了两日，他们儘量避开可能遇到鹰族部落的区域，沿著相对偏僻的路线前进。这一日傍晚，他们在一处水草丰美的小河谷旁扎营休息。突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狼嚎和羊群惊恐的叫声，其间还夹杂著鹰族牧民焦急的呼喝和弓箭破空的声音！

“是狼群袭击！”墨渊立刻判断出情况。他极目远眺，只见数里外的一个山坡下，一大群皮毛灰黑、体型硕大的草原狼，正围攻著一个规模不大的鹰族羊群。看守羊群的只有七八个牧民和几个少年，他们虽然英勇地用弓箭和套马杆抵抗，但狼群数量太多，至少有二三十头，而且极其狡猾，不断从不同方向发动袭击，已经有好几只羊被拖走，牧民们也险象环生。

“我们去帮忙！”苏晓立刻说道，医者仁心，她无法坐视不管。

墨渊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虽然不想节外生枝，但见死不救非他本性，而且这或许是一个改善与鹰族关係的契机。

三人立刻朝著事发地点赶去。靠近之后，情况更加危急，狼群已经突破了牧民的外围防线，开始直接攻击牧民和剩下的羊群！

“畜生！休得猖狂！”墨渊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他没有动用消耗巨大的孤鸞剑气，而是將速度发挥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切入狼群之中！

“嘭！”一记蕴含真气的重拳，直接將一头扑向牧民的头狼砸得头骨碎裂，倒飞出去！

“咔嚓！”侧身避开另一头狼的扑咬，手肘如同铁锤般狠狠撞在狼的腰肋处，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狠辣，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如同在狼群中掀起了一阵死亡旋风！林远记忆中的格斗技巧与这个时代武学的结合，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晓则迅速靠近受伤的牧民，银针飞舞，止血、镇痛、稳定伤势，动作行云流水。石猴则利用他的灵活和速度，在外围不断投掷石块和释放干扰性的毒粉，虽然杀伤力有限，却有效地扰乱了狼群的阵型。

墨渊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就有七八头恶狼毙命於他拳脚之下！狼群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攻势顿时一滯，那头体型格外硕大、显然是新头狼的巨狼，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带著残余的狼群，迅速退入了远处的草丛中，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河谷边只剩下惊魂未定的牧民、遍地狼尸和浓郁的血腥味。

那几个鹰族牧民看著如同天神下凡般突然出现、又以雷霆手段击退狼群的墨渊，脸上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浓浓的感激。他们认出了墨渊，正是前两日百夫长赫鲁警告过的那个“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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