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半边翅膀被尘遁撕裂的伤口仍在渗出黑色黏液，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忽然，洞內的阴影诡异地蠕动起来。

“嘖嘖，你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一团漆黑物质从岩缝中渗出，凝聚成模糊的人形。

悟心生警惕，四颗獠牙反射出森冷的光：“你是什么东西？”

“一个能帮你的人。”黑绝的声音如同沙砾摩擦，“我可以告诉你哪里能找到更適合你的食物”。”

——

悟咧嘴一笑，露出满是碎肉的牙缝：“就凭你这滩烂泥？”

它用爪子戳了戳黑绝的身体，然后嫌弃地甩了甩：“连实体都没有的低等生命，也配跟本大爷合作？”

黑绝的身体微微颤抖，数千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侮辱它。

母亲大人创造它时所用的阴阳遁，岂是这种被六道隨手封印的垃圾能比擬的？

“要不是为了復活母亲大人————”它强压下怒火，声音却更阴冷了，“我是活了千年的智者，知晓忍界所有的隱秘。”

“不需要。”悟一爪拍碎身旁的岩柱，“本大爷自己就能打败所有敌人。”

“那你为什么会被大野木重伤？”黑绝冷笑发问，“还有那个千秋剎那，你好像特別怕他？”

矿洞內瞬间安静得可怕，悟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似乎是有些破防。

“土影只是意外，但那个男人————”悟罕见地收敛了囂张的气焰，“那个男人心中是真的没有任何恐惧，连正常生命对於死亡的恐惧也不存在。”

它困惑地用爪子挠著脑袋：“好像他心中真的认为自己能永生？永远不会死？”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黑绝心中大惊，难道千秋剎那知晓了神树的秘密？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惧死亡？

黑绝平復下內心的惊骇，正色道：“在你成长到极限之前，应该儘量避免和千秋剎那碰上，你可以先往东走，在那片战场製造恐惧后再一路向南，最终抵达空忍基地。”

“空忍？”

“那里有条零尾”，能让你吸收人类所有的负面情绪，不止是恐惧————”

悟急切打断：“你说的是真的？”

黑绝颇为自得：“当然是真的，我就说我的消息对你有用吧？”

悟连连点头：“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黑绝隨意道：“感谢就不用了，你只要能打败那个千秋剎那就行。”

“那怎么行？我也是懂得感恩的，为了表示感谢，就让我们合为一体吧。”

悟狞笑一声，突然暴起，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黑绝。

黑绝的身体瞬间散成液体，从岩缝中遁走，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身体被悟吃掉了。

“真是美味。”悟发出称讚，它早就对这团黑泥垂涎三尺了。

“该死的畜生！”地下深处传来黑绝歇斯底里的咒骂，“等母亲大人甦醒，我第一个就————”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悟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

“母亲大人？”悟嗤之以鼻，“还说什么活了千年的智者，原来是个被欺负就只知道喊母亲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