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选在古都吗？”

“你犹豫了。”

“或许还有其他路可走。”

“没有別的路。”

“东海市的力量只是让我触碰到那道界限。想要真正跨越它……”

“我必须在『枯竭』这个概念上，刻下独属於我的印记。”

“用这座城市的生机，完成最后的登基！”

……

第二天清晨，亿时被个人终端的急促提示音唤醒。

是苏生发来的加密信息，附带了一段令人脊背发凉的视频。

视频显示的是古都西区一栋二十层高的公寓楼。

时间点是昨夜凌晨，大楼在没有任何爆炸或地震徵兆的情况下，垂直向內坍缩，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

附带的调查报告更是诡异：大楼的主要承重结构——钢筋混凝土中的钢筋，消失了？！

並非断裂或熔化，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物质层面被彻底抹除。

现场只瀰漫著一股极淡的衰败气息。

苏生的信息紧隨其后：“现场残留极微弱的『枯竭』波动，与之前不同，更加的……怪异。

我与幽苒正处於关键时期，需静悟以应对未来之变。

烦请你去现场勘查，我已打过招呼，你的特殊天赋能感知到更多。坐標已附。”

亿时看著信息，又瞥了一眼窗外的繁华都市，一种荒谬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合著我还是个高级调查员？”他揉了揉眉心

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前世被老板一个电话派去处理棘手项目的日子

“两位大佬闭关突破，跑腿的活儿就归我了是吧？”

吐槽归吐槽，亿时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这种让特定物质“概念性消失”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常规力量的范畴，確实像是枯竭的手笔。

他迅速起身，按照坐標来到了那片化为废墟的公寓楼现场。

警戒线已经拉起，协会的调查人员正在忙碌，但显然一无所获。

亿时亮明身份后，走进了废墟核心。

心念一动，霉霉从御兽空间中跃出，出现在他脚边。

“霉霉，感受一下，有没有熟悉的气息？”

霉霉那双猫瞳扫过废墟，鼻尖微微耸动。

片刻后，它轻盈地跃过几块碎裂的楼板，停在了一处扭曲的金属水管旁。

这里原本应该是大楼的某个承重柱內部。

霉霉伸出爪子，扒开一片碎石，露出了下面一块普通的水泥地面。

但亿时感觉到，霉霉的【归寂领域】在此处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他蹲下身，仔细感知。

在那水泥表面上，有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灰烬所构成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抽象而扭曲，看久了仿佛连视线都要被它吸进去一般。

那精纯而诡异的枯竭气息，正是源自於此。

亿时尝试用灵力探查，印记却在他触碰的瞬间悄然消散，不留痕跡。

“不是破坏，是……『標记』？”亿时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

对方留下这个印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宣告存在吗？

第一天的调查，除了確认此事確与枯竭神使有关，並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印记外，並无更多进展。

然而，第三天一早，苏生的信息再次传来。

这一次，附带的视频场景换了。

不是居民楼，而是古都歷史博物馆的一个侧翼展厅。

展厅內，数个展示著古代金属兵器和鎧甲的防弹玻璃柜完好无损

但柜內的千年古物——那些青铜与铁器，却不翼而飞，连一点金属碎屑都没留下。

现场同样残留著那令人不安的枯竭气息。

对方的行动，还在继续。

目標似乎指向了……金属？

或者说，是某种更具象徵意义的“存在”？

当亿时再次赶到新的案发现场——

那家精密仪器工厂仓库里，气氛明显比上次紧张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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