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皮儿说的没错，若是其他妖，修炼这么个年限让他归降，肯定是不成。

自立为王多好，隨便整出好灵脉之地，占一山头逍遥自在，何必这般折腾。

但若是那位则不同了。

不过关於修为方面，马运確实好奇。

这些年了，虽说记忆不是电脑数据，不常想之事会慢慢忘掉。

但大概的时间线还是记得。

『享三五百载方思长生，出海访道，渡海漂泊至南瞻部洲，游经八九年余，后至西牛贺洲遇老祖』，其中山桃熟七回，后学艺三四年归来。

也不清楚出海时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换前世，马运认为应该就只是只强壮些或悟性强点的猴。

现如今自然不会再这般认为。

首先，猴王入过世。

这点山炮儿也说过，说他家大王最喜欢说起『於人类国度生活时的趣事』，时有提及。

那么至少就得达到能擬人的境界，也就是聚气境，且应该还要更高。

境界越高，越像人嘛。

再一个，海里可是有著不少妖，且很是凶悍，要想跨过，最少得筑灵境。

不过应该不会超过化神境。

一听到问及自家大王，山炮儿瞬间来劲，眼神一亮，给出答案。

“大妖王。”

“原来这样...你家大王果然了得。”马运隨意应承著，这个答案他还算能接受，与心理预期差不多。

开智毛妖，通灵小妖，聚气大妖，筑灵妖將，结丹妖王。

金毛猴所说的大妖王並不是指结丹，结丹只是小妖王，往上还有三个境界。

化形大妖王，化神妖圣，而后渡劫。

若到了化神便可御空飞行，也就没了渡海漂泊一说，大妖王合理。

“可是...”

马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深吸了一口气，试探问：“你家大王可有说过曾渡劫？”

这套境界划分之说都来源於血脉传承中的记载，终点是渡劫成仙。

可一说到猴王，却从未听过与这些境界划分有任何关联，也从未听说有过渡劫，好似完全不在一个体系。

“未曾！”山炮儿果断摇头，满脸神采。

见马运脸上泛起疑问，他又补充道：“我听石崩儿老爷说，大王乃吸纳天地精华的九窍仙石孕灵胎，为天地孕育，本就是仙猴，故没有成仙劫。”

“石崩儿老爷？”

“石崩儿老爷是我们水帘洞最有智慧，最长寿的猴，九窍仙石崩裂之时他正好在边上，后被大王赐名石崩儿。”

“他说的准没错。”

山炮儿说完给了个得意眼神。

这水帘洞的企业文化很强啊。

马运微微点著头，心头则泛起了嘀咕，虽还是未解之前惑，但或许可以確定另一件事，所说的这石崩儿老猴应该就是那...

此猴不祥！

见他神情，山炮儿以为他来了兴趣，神采奕奕问：“你们可知我家大王为何出海寻仙？”

“为何？”

“嘿嘿，为了我们猴群。”

“大王见族人年老血衰，欲想寻得长生之法，后经石崩儿老爷提议前往人类疆域寻仙，当时有...有很多同族帮大王扎筏子，送大王出海，他们那时...”

山炮儿激情盎然地讲述著，马运则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块大骨片，其上密密麻麻刻了不少字符，指甲化刀。

『石崩老猴』三字刻在了最上方【毒瘤】的標记列。

想了想，还是把排在第三的『禿驴』划掉，把『石崩老猴』写在了前列。

...

妖群歇息了片刻后，再次赶路。

行出不到数百里，傍晚时分於一处山坡匯合了水帘洞另一伙。

“速速去稟报將军，第九路征战大队分管第十三小队金赤猴山炮儿，劝降桃山马猴王携天妖八百前来会面。”山炮儿朝山坡上高声唤，那严肃神情显得有板有眼。

山坡不高，光禿石块，三猴蹲坐啃著瓜果，一大两小，马运一眼就认出了哪个该是『將军』，脸上不由泛起异样神采。

只见左边杂毛小猴听到山炮儿的高唱立马起身，胡乱两口咽下吃食，有些仓促地拱手见礼。

见礼动作不是妖族该有的行为，倒是有些像人类形態，不过稍有些怪，或者说没学到位，稍显不伦不类。

话术也是在模仿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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