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机医》拍摄现场(上) 片场的修行 半岛峡谷搭档是同桌
“没关係,想哭就哭吧,医生也是人,在这里,流露出真感情没关係。”
“cut!很好!这条过了!”
申导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片场凝重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鬆弛。
休息间隙,顾新羽走到监视器旁,礼貌的徵得同意后,弓著腰回看自己刚才的表演。
他特別留意郑敬淏安慰实习生时,那转瞬即逝的,从职业冷静到人性关怀的微妙眼神变化,以及蔡颂和处理危机时,手上精准动作与脸上安抚表情的完美剥离。
他取出隨身携带的,已被不同顏色笔跡填满的剧本,在张弘道的台词旁边飞快的补上批註:“核心:理解>悲伤,信念>技巧。”
“很用心啊,新羽xi。”柳演锡不知何时走近,看到他密麻麻的笔记,讚赏的点点头。
顾新羽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剧本,耳根微热:“还有很多需要向前辈们学习。”
“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柳演锡笑了笑,眼神温和,“特別是在儿科的话,你需要把那份內敛的温柔放大一些,因为你要面对的不仅是孩子,还有忧心忡忡的家长。”
趁著休息,顾新羽还特意向郑敬淏请教了关於医生角色距离感的把握。
“金雋婠这个角色,最难的就是外冷內热的尺度。”
郑敬淏分享道,手指边指导边在空中比划著名。
“就像刚才那场戏,安慰的话不能多,语气不能软,但要让观眾从你的眼神,甚至一个停顿里,感觉到那层冰壳下的温度,张弘道也一样,他的內敛不是冷漠,是他保护自己,也是保护病人的另一种形式的温柔。”
剧组里这些关於五位主演的独特窍门和经验,就像街坊邻里说八卦一样,被前辈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抖落出来。
顾新羽则在旁边竖著耳朵,就像饿了许久的乞丐看见大白馒头似的,一点一滴的疯狂往自己兜里揣,把这难得的老戏骨传功妥帖收好。
在后续拍摄一场张弘道与患者家属沟通的戏份时,顾新羽將角色那种既想维持专业客观距离,又无法完全割裂情感共鸣的矛盾心理,把握的丝丝入扣。
当他说出“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这句承诺时,眼神里有医生基於科学的坚定,更有一丝源於自身伤痛的深刻共情。
这场戏一条通过,监视器后的申元浩导演什么也没说,只是隔著人群,对他竖起了一个结实的大拇指。
第一天的拍摄在夜色中终於落幕,顾新羽嚮导演,各位前辈和工作人员一一鞠躬道谢,姿態谦逊而诚恳。
卸去妆发,换回那身燕麦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色工装裤,他又变回了那个日常的少年,坐进回程的车里,窗外是首尔流淌的璀璨灯火。
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因高度专注和大量吸收而异常充实,甚至有些亢奋。
片场的点滴在脑中循环,曹政奭的打趣笑话,郑敬淏精准的演技剖析,蔡颂和一丝不苟的专业示范.....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指尖在kakao里好友的对话框上方悬停片刻,最终却收了回来。
此刻的大脑被张弘道占据的太满,他需要一段绝对的安静,来沉淀和消化这一切,而不是用另一场游戏来覆盖。
他点开那个沉寂的班级聊天群,里面正热火朝天的討论著明天的课程和周末的安排。
他的目光在快速滚动的信息中,无意的捕捉到了裴真率提及和雪允在练习室排舞到很晚的信息,指尖微顿,隨即面无表情的关掉了手机,將头靠在了冰凉的窗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夜色中,顾新羽的呼吸渐渐趋於平稳,明天还有学校的课程,剧本也需要反覆咀嚼。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不知道那个id叫“西兰花从世上消散”的搭档,今天在游戏里,有没有因为他没上线而气的碎碎念。
这个念头让他轻轻勾了一下唇角,隨即沉入了浅浅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