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烛影摇红心意近,平地惊雷语意深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顾长生走到她身边,夜琉璃也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跟了过来,想看看他要如何安抚这座冰山。
“在想什么?”顾长生问。
凌霜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是低声吐出一句:“我……只是在想,我除了会用剑,好像……什么都不会。”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夜琉璃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一个剑仙,居然会因为自己只会用剑而烦恼?真是天大的笑话。
顾长生却没笑。他看著凌霜月,眼神认真。
“母后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顾长生的王妃,不需要会打理后宫,也不需要懂得人情世故的迎来送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入凌霜月和夜琉璃的耳中。
“我的王府,女主人可以是执剑护院的剑仙,而非困於內宅的妇人。”
“你只需要会用剑,就够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顾长生。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他肯定了她身为“凌霜月”的全部价值,而非“王妃”这个身份附加的枷锁。
月华如水,透过窗欞洒在安康王府的青石地板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
下人已被遣散,整个前厅只剩下他、凌霜月,以及那个赖著不走的夜琉璃。
凌霜月站在窗边,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顾长生心里盘算著,今天的凤仪殿之行,凌霜月当眾剖白心跡,好感度虽然没涨,但羈绊的深度已然不同。
这是质变,是从“盟友”向“自己人”的转变。
趁热打铁,是投资学的基本准则。
他迈步向后院臥房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立在原地的两人。
“时辰不早了。”
夜琉璃伸了个懒腰,赤足在地板上一点,轻飘飘的走向后院,口中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凌霜月回过神,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回到臥房,顾长生並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內室,而是在外间的圆桌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凌霜月有些不解,停下脚步看他。
“坐。”顾长生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凌霜月依言坐下,双手习惯性地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像是在听师门长辈训话。
夜琉璃本想直接溜进內室,见这阵仗,也来了兴致,索性斜倚在通往內室的月亮门边,抱著手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顾长生喝了口茶,目光落在凌霜月身上。“今天在凤仪殿,你当著母后的面,说了那番话。”
凌霜月的耳根微微泛红,没吭声。
“你说,剑一生只会认一个鞘。”顾长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她的眼睛,“那番话,不只是说给母后听的,对吧?”
凌霜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是。”
一个字,清清冷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很好。”顾长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凌霜月下意识地抬头,发现他已经近在咫尺。男人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檀香將她笼罩,让她有些不自在,身体微微后仰。
“既然母后已经见证了我们的心意,我们之间的关係,也该更进一步了。”顾长生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这话落在凌霜月和夜琉璃耳中,却无异於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