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清簫隨风去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他却听得直皱眉头,放下了手里的竹簫,问她:“修炼,不就是为了逍遥自在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她当时只觉得他天真,可夜深人静,听著洞外的雨声,那句“逍遥自在”总是在她脑子里转。她从未想过这四个字。
有一晚,她从被追杀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他没问什么,只是递过来一碗温热的兽奶。借著火光,她看到他眼里的担忧。那一刻,她心底最坚硬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她看著他,火光映照著他那张清澈的面容。
她心底那股学自天魔宗的掠夺本能,第一次用在了情慾上。
她想得到这个男人,想彻底拥有这份独属於她的乾净与温暖。
雨声渐大,他转身要去给火堆添柴。她忽然伸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角。他回过头,有些不解。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头看著他。
然后,她踮起脚,生涩又用力地吻了上去。他身体僵住,手里的木柴滚落在地。
她不管不顾,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將自己从未对人展露过的柔软,紧紧贴了上去。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山洞里潮湿的泥土气息,让她感到心安。
他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笨拙地回应。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不绝於耳的雨声。
那一夜,她將自己的初次交了出去,没有算计,没有交易,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想要占有。
天亮时,她从他怀里醒来,身上盖著他那件带著体温的外袍。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他的竹簫就放在枕边。她看著他的睡顏,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念头。
或许,留下来,这就是逍遥自在。
后来,她伤势渐好,宗门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一个与长老联姻的机会摆在了面前,代价是嫁给一个废物,成为那一脉的助力,好处是能得到一枚助她衝击金丹的丹药。她捏著传讯玉简,在洞里枯坐了一夜。
她看著洞口,他正在月下擦拭一柄破旧的飞剑,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她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留下来,或许这就是逍遥自在。另一个说,回去,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温情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天亮时,她做出了选择。她告诉他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等我拿到丹药,结成金丹,这桩婚事便算到头。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保全自身,不会让他碰我分毫。”
他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愤怒或质问,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洞里的篝火都快要熄灭。
最后,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让她陌生的平静。
“红泪,在你的世界里,婚姻和另一个人的人生,也可以是一场隨时可以结束的交易吗?”
“不然呢?”她反问,“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
他看著她,缓缓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走出了山洞。她以为他只是去外面透透气。可她等到天黑,等到洞里的火堆彻底熄灭,等到第二天朝阳升起,他也没有回来。
没有爭吵,没有诀別,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滔天的怒火瞬间吞没了她。为什么不劝?为什么不拦?你既然觉得那是错的,为何不拉我一把?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根本不值得你开口?
后来,她成功了。她结成了金丹,她的夫君也“病逝”,踩著无数人的尸骨,一步步走到了血莲魔尊的位置。
那股滔天的怒火也早已平息。她终於想明白,他不是不劝,也不是不拦,而是在等她自己回头。
她没有去找他,这便是她的选择,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