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人命如草,我为镰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唯一的活口嚇得魂飞魄散,从马上滚落,瘫在地上抖如筛糠,裤襠里一片湿热。
顾长生没有理会那个嚇尿了的活口。
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地用一块布擦拭著剑身上的血跡。
擦完剑,他才走向那个瘫软在地,牙齿打颤的马匪。
“记住,杀你老大的人,叫陈夜。”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那马匪的恐惧盖过了一切,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剧烈的发抖。
说完,顾长生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凌霜月身边。
凌霜月看著地上马匪老大的尸体,眉头微蹙:“你杀了他。”
“他想杀我,还想侮辱你。”顾长生的语气很平静,“这种人,不该死吗?”
“你是第一次杀人?”
顾长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你的手很稳,心跳也没有乱。”凌霜月继续说,像是在评判他的剑招,“初次见血,最易滋生心魔。你太平静了。”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讲讲剑修如何正视杀戮,如何守住剑心不墮入魔道。
这些道理,是师门长辈在她第一次持剑斩杀妖邪后,对她的告诫。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告诉他。
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平静得像碾死了一只蚂蚁。
顾长生听完也是一愣。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两世为人,上辈子別说杀人,连只鸡都没宰过。他以为自己会噁心,会反胃。
结果什么都没有。
心里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在那个马匪头子倒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就好像只是碾死了一只挡路的虫子。
是这具身体天生冷血,还是那大宗师的气血和偽魔种,已经把他改造成了一个怪物?
他抬起头,迎上凌霜月探究的目光,嘴角弯曲了一下。
“师尊是在担心我走火入魔?”顾长生开口,“想杀我的人,我只想著怎么让他先死,没空想別的。”
凌霜月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这个答案,冷酷,直接,却也是北燕这片土地上最正確的生存法则。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发现,顾长生根本不需要她来做什么开解。他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在这片黑土上活下去。
良久,她才移开视线,声音恢復了清冷。
“记住,剑是用来杀敌,不是为了嗜杀。”
“守住你的心,別让血脏了你的剑。”
“弟子明白。”
擦乾净剑,顾长生重新將其用粗布包好。他没有回车厢,而是转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分量不轻的银锭,丟给了那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车夫。
“你的活干完了,钱拿著,往回走。”顾长生声音平淡,“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是,是!”车夫如蒙大赦,捡起银子,连滚带爬地跳上马车,拼了命地调转车头,一溜烟地逃了。
荒凉的官道上,只剩下顾长生和凌霜月两人。风捲起沙尘,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