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明镜破执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退回到自己熟悉的冰冷外壳里。用淡漠和疏离,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用那份清冷的姿態,来维持自己可笑的骄傲。
她以为这是守护,守护她和他之间,那份不同於旁人的,独特的羈绊。
可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守护。
分明是怯懦。
自己才是那个明媒正娶的妻。到头来,却成了这段关係里,最被动,最尷尬的那个人。夜琉璃说得没错,她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她心中的那座冰山,早已为他融化。可她却固执地,守著那最后一捧即將消融的雪,不肯放手。
那不是骄傲。
那是囚笼。
是她为自己,亲手打造的囚笼。
咔嚓。
一声轻响。
她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那股盘踞在心头的烦躁与怒火,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散去。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冷,白衣胜雪。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挣扎与困惑。
“凌霜月。”
她对著镜中的自己,轻声开口。
“你究竟,想要什么?”
是想继续当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太一剑仙?
还是……
想当那个能与他並肩,看尽大道风光,陪他走到世界尽头的女人?
答案,几乎在问题出现的瞬间,便已清晰。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剑仙尊號。
她要的,是他。
那份属於太一剑仙的骄傲,那份坚守了三十余年的清冷与体面。
在那个男人的温柔攻势下,早已支离破碎,不堪一击。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死死抱著不放?
凌霜月眼中的挣扎与困惑,缓缓褪去。
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浮现出来。
她看著镜中,那个因为沾染了豆浆污渍而略显狼狈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
却像是冰封了千年的雪山,在春风中,悄然融化,露出了其下最温柔的风景。
她忽然想起了还在大靖京城的时候。
那时为了赴皇后的宫宴,他拿出那件玄金色的宫装,说那是她的“战衣”。
她本能地抗拒那份不属於剑客的华贵,却被他一句“战衣”说动,终究还是换上了。
当他看著自己,由衷讚嘆那句“好看”时,她只觉得耳根发烫,浑身不自在。
当时只觉得羞恼。
现在想来,那份羞恼之下,藏著的,又何尝不是一丝隱秘的欢喜。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自己的心,就已经偏了。
她褪下湿衣。
神识沉入储物戒。
皇后当初送来的几件华服,静静叠放著。
她的神识最终停留在一条长裙上。
那也是白色。
却是月光一样柔和的白。面料是她从未穿过的软绸,入手温润,顺著指尖滑下,像是无声的嘆息。
裙子的样式很简单,只有简单的绣纹。它不是为了方便出剑,也不是为了彰显身份。
它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勾勒出一个女人妙曼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