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只道家事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国书既已擬定,那便这样吧。”
顾长生语气慵懒,仿佛刚才那场冻结灵魂的修罗场根本不存在,他漫不经心道:“你只需回復陛下,本王定不负所托。这典礼,本王会去。”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夜琉璃和凌霜月,最后落在上官仪身上:
“至於其他的……那是本王的家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
家事。
这两个字一出,气氛奇蹟般鬆动。
夜琉璃撇撇嘴,轻哼一声,重新躺回软榻。
凌霜月周身凛冽的寒意也隨之消散,那紧扣剑柄的手指,不著痕跡地鬆开了。
上官仪也是玲瓏剔透的人,哪听不出这是逐客令?她如蒙大赦,正欲行礼告退,却听摇椅上的那位爷又悠悠补了一句:
“对了,上官大人,顺便……帮本王带句话给大靖那边。”
上官仪脚步一顿,连忙躬身洗耳恭听。
只见顾长生指尖轻轻敲击著那满是裂纹的玉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问问朕那位父皇,既然北燕女帝都以半壁江山为聘了,那大靖的回礼……备得够不够厚?”
“若是少了,本王可是会伤心的。”
上官仪猛地一僵,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这也行?
这可是赤裸裸的坐地起价,当眾勒索一国之君啊!
但她哪里敢多嘴,只能硬著头皮,把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颤:“是……下官定当一字不差,转达给大靖!”
说完,她带著那一队面色苍白的禁军,逃也似地衝出驛馆,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仓皇。
外人离去,院落重归寧静。
只有那棵老槐树上的叶子,还在不知死活地沙沙作响。
“噗嗤——”
一声娇笑,打破了这短暂的安寧。
夜琉璃先是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在软榻上滚作一团,毫无圣女形象。
“小王爷,你这是要两头吃啊?”
她媚眼如丝:“连亲爹的竹槓都敲?你这算盘珠子,怕是都崩到大靖皇帝的脸上了。”
顾长生耸耸肩,理直气壮道:“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本王如今身价倍增,又是金光护体又是万魔臣服的,出场费自然要涨一涨。”
他说著,也不去看夜琉璃那调侃的眼神,只是轻轻拨开她那不安分的小手,起身。
夜琉璃看著顾长生起身走向石阶,原本想要撒娇的那句“小王爷偏心”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因为她看见了凌霜月。
那位曾经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大夏剑仙,此刻却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她低垂著眉眼,手中那方素白的丝帕,一遍又一遍,近乎机械地擦拭著膝上的霜华剑。
滋——滋——
丝帕摩擦剑锋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柄本就一尘不染的玄冰宝剑,几乎快被她擦出一层火星子来。
虽然那股刚才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气已经散去,但凌霜月的周身,依旧竖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夜琉璃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本意只是想逗逗这个正宫剑仙,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破防。
可真当看到凌霜月这副模样,她心里原本那股得意,竟散了个乾净,变成了无名的烦躁。
“切……”
夜琉璃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就是开个玩笑么,至於这么当真?”
话虽这么说,她却是从软榻上跳下,几步窜到了顾长生身后。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顾长生的后腰,压低声音,有些彆扭地说道:“喂,小王爷……你去哄哄姐姐。大不了……大不了今晚我不跟你睡了,把你借给她还不成么?”
说完这话,这妖女自己先红了耳根,把头扭向一边,一副“本圣女才不是关心她”的傲娇模样。
顾长生回头,没好气地瞪了这只惹祸的猫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算是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