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归途戏红袖,匣中惊謫仙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敲定了凌霜月渡劫之事,屋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顾长生並未急著休息,而是反手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个有些陈旧的红木匣子。
这是大靖太子顾长明带来的,生母叶落萤的遗物。
匣子一出,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血脉悸动感再次涌上心头。
“系统。”顾长生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特级羈绊信物。警报:该物品內部蕴含高阶能量封印,请宿主谨慎对待。】
又是这个提示。
顾长生眉头紧锁。
“琉璃,月儿。”顾长生手指轻轻摩挲著木匣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缓缓道,“这上面有一道极高明的禁制,你们且仔细感知一下,能察觉到么?”
两女闻言,皆是神色一凛,凑上前去。
夜琉璃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她伸出如葱削般的指尖,一点幽蓝色的幽魂丝在指尖跳跃,带著半步元婴的神识之力,小心翼翼地向那木匣探去。
然而,片刻之后,她那双桃花眼中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奇怪……”夜琉璃轻咦一声,眉头紧锁,“小王爷,你確定这上面有禁制?这木头明明只是凡俗的紫檀木,可在我的神识感知里……它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不存在?”
“对。”夜琉璃收回手指,神色凝重,“我的幽魂丝扫过去,直接穿透了,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反馈。就像是……它根本不属於这方天地,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一旁的凌霜月並未说话,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周身剑意內敛,试图以那颗通明剑心去锁定眼前的“目標”。
良久,她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同样写满了困惑,对著顾长生摇了摇头:“我也一样。剑心根本感知不到。这禁制……高明得有些离谱了。”
连半步元婴的魔道圣女和身负先天剑胚的剑仙都无法察觉其存在?甚至连“门”都摸不到?
顾长生心中的猜测愈发篤定。
若非系统预警,恐怕他也只会將其当做一个普通的木匣。
这种“大象无形”的手段,绝对不是凡俗之物能拥有的。
“看来,得找个更专业的人来掌掌眼了。”顾长生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欞,看向院中那棵在此刻无风自动的老槐树。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朗声道:“洛前辈,这大半夜的,您是在树上数叶子呢,还是在等本王请您下来喝茶?”
屋內二女一惊,猛地回头。
“呵。”
一声清冷的轻笑,突兀地在屋內响起。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袭白衣胜雪、容貌绝美却透著一股超然淡漠的洛璇璣,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圆桌旁的空位上。
“小傢伙,感知尚可。”
那双倒映著星河万象的眸子微微抬起,平静地注视著顾长生。
“不过,本座可没偷窥你们刚才在路上那个……嗯,打情骂俏。”
夜琉璃没忍住,当著这位修仙界天花板的面,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解释就是掩饰,这老女人绝对从头看到尾了!
“感知尚可?”夜琉璃轻哼一声。
“前辈怕是有所不知,当初小王爷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就能精准地察觉到琉璃的藏身之处呢。”
说到这,她伸出指尖在顾长生后颈轻轻画著圈,看似在回味往事:
“那时候琉璃还当他是运气好,后来才明白……这坏胚对女人气息的直觉,向来是这般不讲道理的,哪怕是凡人身子,也比某些恰好路过的前辈要灵光多了~”
顾长生也不戳破,只是將那个红木匣子往前推了推:“前辈既来之,则安之。帮晚辈看看这个?”
洛璇璣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那个木匣的瞬间,陡然凝固。
她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错愕”的情绪。
“这东西……”
洛璇璣並没有直接去拿,而是伸出一根纤长如玉的手指,隔空一点。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猛地从木匣表面爆发开来,瞬间扩散至整个房间。
若非洛璇璣早有准备,反手布下一道结界,恐怕这股波动能直接將整个驛馆夷为平地!
“噗!”
夜琉璃和凌霜月即使站在顾长生身后,也被这股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脸色微白。
唯独顾长生,毫髮无损。
那金色的涟漪在他身上扫过,就像是春风拂面,甚至带著几分亲昵。
“元婴巔峰……不,这是半步化神的禁制!”
洛璇璣收回手指,指尖竟然微微颤抖。
她豁然抬头,死死盯著顾长生,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小子,你刚才说……这是谁留给你的?”
“家母。”顾长生如实回答,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半步化神?!
在这个元婴就是天花板的遗尘界,竟然有半步化神的禁制?
“你母亲?”洛璇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却又笑不出来,“大靖后宫的一个妃子?凡人?”
“据说……是的。”
“荒谬。”洛璇璣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少见的波澜。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停在那木匣上方寸许,仿佛在触碰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此匣上的禁制,名为『九天十地锁神禁』。莫说是区区大靖,便是翻遍这大夏、北燕,乃至將那些埋在土里苟延残喘的老怪物都挖出来……此界之中,亦无人有资格施展此术。”
“这手段……”洛璇璣缓缓抬头,纤长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苍穹,声音清冷如冰碎,“来自天外。”
顾长生瞳孔骤缩,压低声音试探道:“神州?”
“或许。”洛璇璣不可置否,目光重新落回那看似普通的木匣上,“而且,这禁制设有一道极为苛刻的开启条件。”
她看向顾长生,一字一顿道:“血脉为钥,修为为锁。”
“它只认两道气息。一是施术者本尊,其二……便是拥有施术者直系血脉,且修为至少踏足元婴巔峰的至亲。”
洛璇璣收回手指,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眸子此刻正复杂地盯著顾长生。她的语气虽依旧清冷淡漠,却透著一股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奈与震撼。
“换言之,除非你有朝一日能登临此界极境,修至元婴巔峰,否则这木匣上的禁制,纵使是此界天道崩塌,也绝无强行开启的可能。”
元婴巔峰。
这四个字,在遗尘界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如血河道人那般的一宗老祖,代表著如洛璇璣这般的当世神话。那是亿万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仰望的终点。
而现在,这仅仅是一个盒子的“开锁密码”。
房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
夜琉璃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滚圆。
她平日里的嫵媚妖嬈荡然无存,化作是一种见了鬼的惊悚,以及某种正在疯狂重塑世界观的呆滯。
凌霜月“咔嚓”一声脆响,上好的青玉茶盏被她捏出裂痕,茶水顺著指缝流下,她却浑然未觉。
“界……界外大能?”
夜琉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你是说……咱们家小王爷,其实是界外那种大能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