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我身即为剑,此界不论天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这位素来清冷淡漠、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太一老祖,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讶异。
她死死盯著那座金色宫闕,瞳孔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可能……”
洛璇璣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指尖微微颤抖。
“金闕镇世,大道显化……这是神州投影!这是只存在於上古残卷记载中,唯有在那遥不可及的上界神州,当出现足以动摇天道根基的逆天妖孽时,才会降下的接引异象!”
“接引?”
一旁的夜琉璃虽也被那威压逼得脸色发白,却强撑著不肯跪下,闻言忍不住讥讽道:“这么大阵仗,我看是要杀人吧?”
“渡不过去,是杀局,渡过去,便是接引。”
洛璇璣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场中央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声音乾涩:“这根本不是此界该有的金丹劫……她凝结的,到底是什么品质的金丹?!”
顾长生负手而立,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並未回答洛璇璣的问题,只是抬起头,目光看似平静地注视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女子。
无人知晓,在他负於身后的右手掌心中,正死死扣著一枚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古朴符籙——【天道欺瞒·神佑令】。
这是他昨夜耗尽了仅剩的三万羈绊值,从系统商城紧急兑换的唯一底牌。
此令一出,可在一息之內屏蔽天道感知,强行在死局中截留一线生机。
他是想让凌霜月浴火重生,但他绝不会拿她的命去赌。
若她扛不住,他便掀了这棋盘,逆了这天。
“来了。”顾长生淡淡开口,指尖已深深嵌入符籙边缘。
话音未落。
“嗡——!!!”
那天穹之上的金色宫闕中,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
紧接著,一尊通体赤红、表面流淌著无数岩浆般符文的巨大烘炉,从宫闕正门中飞出,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毫无花哨地朝著凌霜月倒扣而下!
大道烘炉劫!
这不仅是火,更是规则!是天地意志化作的熔炉,要將这个妄图打破界限的“异类”,连皮带骨,炼化成灰!
“完了……”慕容澈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掌心全是冷汗。
在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黑龙战体,竟生出一种渺小如螻蚁的无力感。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凌霜月,却並未拔剑。
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越来越大的赤红烘炉,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的脑海中,迴荡著顾长生昨夜那句看似调笑实则霸道的话语——
“你是我的剑,我不许你断,这天,便断不了你。”
轰——!!!
赤红的烘炉轰然落下,將凌霜月那单薄的身影彻底吞没。
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著,一股恐怖热浪,以烘炉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圣王妃!”黑龙卫统领绝望惊呼。
这种程度,別说是筑基期,就算是金丹巔峰的体修,进去也是瞬间化作飞灰的下场!
“能突破吗?”
“……这可是天罚啊!”
无数道惋惜、惊恐的目光投向那尊悬浮在半空的赤红烘炉。
炉身震颤,火焰滔天。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位惊才绝艷的王妃已经香消玉殞之时。
顾长生扣著神佑令的手指微微一松,紧绷的肩膀悄然垂下,嘴角那一抹笑意,终於彻底荡漾开来。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突兀地从那轰鸣的烈焰中传出。
下一刻。
“鏘——!!!”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如同沉睡万载的神龙甦醒,瞬间撕裂了漫天风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不屈,不折,不朽!
在无数双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注视下,那尊代表著天地意志、不可一世的大道烘炉,其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透出刺目的紫金色雷光。
“我凌霜月修剑三十载。”
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傲然如神祗的声音,从炉中缓缓传出,迴荡在天地之间。
“曾断剑於雁门,曾蒙尘於北燕。”
“但今日……”
“轰!!!”
一道璀璨至极的紫金剑气,夹杂著滚滚雷浆,从烘炉內部轰然爆发,竟是硬生生將那尊赤红烘炉,从中间一分为二,斩为两半!
漫天火雨纷飞中。
一道人影沐浴著雷火,踏空而出。
凌霜月那一头青丝在肆虐的雷火中狂乱飞舞,原本裹身的胜雪白衣早已在大道烘炉的熬炼下化作飞灰湮灭。
无数道细密如丝的紫金雷霆,那些原本狂暴毁灭的雷浆仿佛生出了灵智,顺著她如玉般的肌肤蜿蜒流淌、精密交织,自行编织成了一件流光溢彩、亦幻亦真的霓裳。
那是以纯粹的雷劫为经,以凛冽的剑气为纬,紫电化作飘逸的长裙,金芒凝成束腰的丝带,將她那清冷傲岸的身姿衬托得宛如九天玄女临凡,神圣不可逼视。
此刻的她,透射出璀璨的神辉,散发著令虚空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剑意,仿佛她整个人已不再是凡胎肉体,而是一柄刚刚淬火出世、锋芒足以斩断万古的绝世神兵!
在她丹田处,一颗完美无瑕、缠绕著九道雷纹的紫金金丹,正在缓缓旋转,释放出唯我独尊的仙灵之气。
仙品金丹,雷亟剑骨,大成!
“今日方知,我身即是剑。”
凌霜月手握霜华,剑尖斜指苍穹那座金色宫闕,眼中战意滔天。
“此劫,既是烘炉,也不过是……磨剑之石!”
紫电横空,残阳如血。
隨著那一声清越的剑鸣,赤红的大道烘炉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流火,如同为那位新晋的剑仙燃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凌霜月凌空而立,周身雷弧跳跃,气息虽然因初入金丹而略显虚浮,但那股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锐气,却令人不敢直视。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血河道人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修魔数百载,何曾见过有人能在必死的“天罚”之下,硬生生杀出一条通天剑道?这哪里是渡劫,这分明是逆天改命!
然而,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
“嗡——!!!”
苍穹之上,那座原本被视为“祥瑞”的金色宫闕投影,並未隨著劫云消散。
相反,在感受到大道烘炉被毁的瞬间,那宫闕仿佛被某种禁忌激怒了。
原本神圣庄严的金光,骤然转为一种令人窒息的暗金色泽。
宫闕表面的法则锁链疯狂震颤,发出刺耳声响。
“轰隆隆!”
那座遮天蔽日的金色宫闕,不再是静止的背景板,而是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沉重感,轰然下坠!
不是接引。
是镇压!
“这……”洛璇璣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规则变了。”
她抬头,双眸之中星河幻灭,语气森寒:“毁了天道刑具,这牢笼的看守者……要亲自下场了。”
话音未落。
一股比之前大道烘炉恐怖十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噗!”
首当其衝的凌霜月,此时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在这股恐怖的法则威压下,她身形猛地一晃,一口逆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那身雷电交织的霓裳。
“凌霜月!”
夜琉璃惊呼出声,手中魔气狂舞,却被那股威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在这投影面前,金丹,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螻蚁。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声冷哼,突兀地在死寂的黑血城上空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下一刻。
轰!
顾长生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化为齏粉。
他没有用任何身法,纯粹凭藉著肉身恐怖的爆发力,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炮弹,轰然冲向了那片压垮眾生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