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神君藏睿智,孽龙锁寒渊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贪狼委屈地捂著脑袋,看了看顾长生,又看了看那被哄得找不到北的女人,终於意识到这世道变了。
以前的神庭,那可是铁血律法,女人只会影响皇拔剑的速度。
怎么如今,陛下竟然沉迷美色至此?
它呜咽一声,满含屈辱地接受了这个设定,老老实实地趴了回去,只留给夜琉璃一个高冷且倔强的屁股,似乎在做最后的抗议。
“行了,情报既然清楚了,那就別磨蹭。”
顾长生將小狼放在肩头。
这小东西极其熟练地抓住了他的衣领,稳稳地蹲好,一双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瞬间恢復了“护卫”的姿態,只是偶尔看向青铜门深处时,眼底还是会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顾长生抬起头,看向那扇已经完全洞开的青铜巨门。
此时,门后的黑暗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幽蓝甬道。甬道两侧,整整齐齐地站立著两排高大的青铜雕像。
每一尊雕像都手持长戈,虽然没有生命气息,但正如贪狼所言,那上面流转的神纹正在隱隱復甦,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意。
“里面有失控的战傀,有想吃人的孽龙,还有足以冻结灵魂的寂灭死气。”
顾长生迈步跨过门槛,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迴荡,带著一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从容与狂妄。
“但同样的,也有能让你们脱胎换骨的机缘。”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人皇宝藏。”
隨著四人的身影没入黑暗。
那扇青铜巨门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闭合,將漫天风雪与这个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在外。
……
幽蓝色的甬道深不见底,两侧的墙壁並非岩石,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浇筑而成,散发著令人牙酸的寒气。
这里没有风,也没有光。
唯有四人的脚步声,“噠、噠、噠”地迴荡在空旷的死寂中,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顾长生走在最前,肩头趴著那只银色小狼。慕容澈手持暗红长枪紧隨其后,一身黑金甲冑在微弱的萤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凌霜月与夜琉璃则分列左右,一人持剑,一人捏诀,警惕到了极点。
“喂,小王爷。”
夜琉璃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伸出手指戳了戳顾长生的后腰,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怎么阴森森的?比我们天魔宗的万鬼窟还要邪门。”
她指了指甬道两侧。
那里,每隔十丈,便矗立著一尊高达三丈的青铜巨人。
这些巨人通体斑驳,覆盖著厚厚的铜绿与黑冰,手持长戈,面部被覆面甲遮挡,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著甬道的尽头。
它们就像是一支被时间遗忘的军队,沉默地守望著早已覆灭的皇朝。
“別乱指。”顾长生头也没回,隨口胡诌道,“这些是神庭禁卫,虽说是死物,但这万载岁月积攒下来的起床气,可不是闹著玩的。你要是把它们吵醒了,把你抓起来当个守陵的丫鬟,永生永世陪著这堆铜疙瘩。”
夜琉璃嚇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收回手指,软糯道:“那不行,我要是留下了,谁来心疼哥哥?”
一旁的凌霜月轻轻瞥了她一眼。
“等等。”
一直充当人形推土机的慕容澈突然停下脚步。
她走到一尊青铜战傀面前,那双凤眸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锻造工艺……”慕容澈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战傀腿部繁复的云雷纹,“虽然古老,但这符文的走势……竟与朕修行的黑龙战体有几分神似。”
“別碰!”
顾长生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出手,趴在他肩头的贪狼却是先炸了毛。
“嗷呜——!愚蠢的凡人!那是斩龙卫!”
小狼从顾长生肩头跳起来,两只前爪扒著顾长生的耳朵,衝著慕容澈齜牙咧嘴:“这些铁疙瘩当年就是专门为了屠龙而造的!你这一身龙气若是碰上去,立马就会触发它们的灭龙机制!到时候这几百个大块头一起抡大戟,神仙都救不了你!”
慕容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看著那战傀手中锋利依旧的长戈,毫不怀疑这东西能轻易切开她的护体罡气。
“行了,別嚇唬她。”
顾长生將贪狼按回肩头,顺手擼了一把狼头,看向有些后怕的女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看来陛下这肉盾的属性,在这副本里容易拉仇恨啊。接下来还是老实点,跟在本王后面。”
慕容澈脸色一黑,却並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收回手,退后了半步,將身位让了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个隨时可能掉脑袋的地方,面子显然没有命重要。
眾人继续前行。
隨著深入,两侧的青铜战傀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巨大的、色彩斑斕却又透著诡异暗红的壁画。
这些壁画不知是用什么顏料绘製,歷经万载而不褪色,甚至在顾长生走近时,画中的线条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流淌。
“这是……”
凌霜月停在一幅壁画前,清冷的眸子中满是震撼。
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辉煌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大世界。
云端之上,神宫连绵万里,无数身披金甲的天兵巡视苍穹,麒麟瑞兽在云海翻腾。而在大地的中央,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帝王高坐九天,受万族朝拜。
那是昊天神庭最鼎盛的岁月。
隔著壁画,眾人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心折的皇道威压,仿佛只要看上一眼,膝盖就会不自觉地发软。
“这就是……上古神庭?”
夜琉璃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痴迷,“若是能活在那个时代,该是何等的风光?”
“风光?”
顾长生嗤笑一声,指了指下一幅壁画,“风光的背后,往往是万丈深渊。”
眾人目光移转,落在那第二幅壁画之上。
画面陡然一变,那原本祥和的万丈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从那裂缝中降临的,是一群衣冠楚楚、仙风道骨的身影。
他们有的脚踏祥云,有的御剑乘风,身披霞光万道,宛如传说中救苦救难的謫仙。
然而,他们手中的法宝——那些流光溢彩的飞剑、宝塔、玉如意,此刻却化作了最高效的屠刀。
那並非救赎,而是收割。
无数金甲神將在璀璨的灵光轰击下灰飞烟灭,巍峨的神庭宫闕被看似飘逸的拂尘轻轻一扫,便化作断壁残垣。
那些“仙人”脸上掛著悲天悯人的慈悲面具,眼神中却透著视眾生如螻蚁的冷漠与贪婪,正肆意地抽取著这个世界的本源与气运,將其化作自己长生路上的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