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逆鳞识人皇,笑谈证今生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仿佛挡在它面前的,不是一只凡人的手,而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这怎么可能?!”
孽龙那双巨大的龙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与迷茫。
它感受到了。
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人类身上,有一股让它灵魂深处都在颤慄、让他想要顶礼膜拜的……气息。
那是……
“嘖。”
顾长生微微仰头,看著那近在咫尺、口臭熏天的龙头,眉头厌恶地皱了起来。
“我说,老泥鰍。”
顾长生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教训一条乱吠的野狗。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嚇唬我的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揽著慕容澈的手微微收紧,传递过去一股精纯至极的混沌灵力,迅速修復著女帝受损的经脉。
隨后,他眼神一冷,托举著龙头的那只手,猛地一翻,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声脆响,比之前在外面抽贪狼时还要响亮万倍。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碰撞,更是法则的碾压!
“你说跪就跪?你算个什么东西!”
“给我……滚回去!”
轰!!
在凌霜月、夜琉璃,以及怀中慕容澈呆滯的注视下。
那条体型长达千丈、曾咬断天柱的上古黑龙王,竟然被顾长生这一巴掌,硬生生地抽得倒飞了出去!
庞大的龙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拋物线,狠狠地砸回了那沸腾的血池之中。
“噗通——”
激起千层浪!
仅仅半息之后,沸腾的血池再次炸裂。
“吼——!!!”
“死!都要死!!”
它要將那个敢对它动手的螻蚁撕成碎片,嚼碎他的骨头,抽出他的生魂在幽冥鬼火上炙烤万年!
然而。
它要看清这个螻蚁的死相,要將这张脸刻入神魂深处,再一点点撕碎嚼烂。
当它那双燃烧著復仇怒火的巨大龙目,穿透漫天血雾,死死锁定在那个悬浮於半空、正漫不经心地甩著手腕的渺小身影上时,那滔天的怒火,却在一瞬间凝固了。
然而,就在它的目光透过那层看似孱弱的皮囊,触及那人本源的一剎那,孽龙那原本因暴怒而疯狂震颤的竖瞳,猛地——凝滯了。
在那具凡人躯壳之下,丹田气海之中,並不存在什么寻常金丹,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灰濛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圆珠。
它缓缓旋转著,无声无息,却如同一口初开天地的黑洞,每一次转动,都牵引著周围的法则碎片崩解、重组,散发著令万道哀鸣的原始道韵。
那是……混沌?
惊恐如野草般疯长,驱使著它的视线无可遏制地向上蔓延,直抵那人的识海灵台。
在那里,一方古朴残破的青铜古印,正静静沉浮。
印身之上,那早已模糊的神纹流转著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压,仿佛只要轻轻一震,便能令万族臣服,令九天崩碎。
昊天印!
那是它曾经跪拜过、效忠过,最后又在绝望中亲手背弃的……皇权象徵。
那一刻,记忆深处那道巍峨如天、让它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瑟瑟发抖、却又愧疚得肝肠寸断的身影,与眼前这个白衣胜雪、一脸戏謔的青年,诡异而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锁龙渊穹顶的夜明珠簌簌坠落。
血池炸开,九根星辰铁链被扯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崩鸣声。
孽龙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恐惧与怨毒。它死死盯著顾长生,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带动著整个地极都在晃动。
“是你……是你?!”
“不可能!绝不可能!!”
孽龙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语无伦次:“你明明死了!!”
“你怎么可能还活著?!人皇……帝鸿!!”
最后两个字吼出时,带著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无法掩饰的惧意。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阴影。
慕容澈、凌霜月、夜琉璃三人同时转头,目光死死锁在顾长生身上。
人皇……转世?
虽然之前早有猜测,虽然贪狼也称他为陛下,但当这个身份从这位上古当事人口中坐实时,那种衝击力依然让她们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转变。
这是直接把她们老公的辈分,拉到了祖宗的级別啊!
“谁懂啊,我居然在跟人皇谈恋爱?”夜琉璃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么个念头,感觉既荒谬又……带感。
顾长生站在风暴中心,髮丝狂舞,衣袍猎猎。
面对这滔天的龙威与质问,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著那咆哮的巨龙吹了一口气。
“吵死了。”
顾长生弹了弹指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训一条乱叫的流浪狗:“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点养气功夫都没有?看来这万年的禁闭,你是半点没反省啊。”
“回答我!!”
孽龙根本听不进他的嘲讽,巨大的头颅猛地前冲,一直逼近到距离顾长生不到十丈的位置。
那恐怖的鼻息足以將钢铁融化。
“你到底是谁?!帝鸿已死,真灵溃散,这世间早已无人皇!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它不信。
理智告诉它,人皇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直觉、血脉、灵魂都在尖叫著告诉它: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曾经统御诸天、让神魔俯首的男人。
顾长生看著那双近在咫尺、布满血丝与疯狂的龙目。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高高在上,反倒带著几分市井的烟火气,和一种对过往彻底的释然。
“我是谁?”
顾长生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指尖微动,似是感受到了身后那几道关切而焦急的视线。
那是凌霜月,是夜琉璃,是慕容澈。
前世的帝鸿,为了大义將自己活成了一尊无情的神像,以身化界,画地为牢,虽是大爱,却唯独囚禁了自己。
但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他有血有肉,有私心,有贪念。他会为了护短而不讲道理,会为了几两碎银去算计,更会为了心爱之人去对抗这操蛋的天道。
他不屑做那个高悬神坛的孤家寡人,他更喜欢现在这个有著软肋、也会被人心疼的自己。
“人皇確实死了,死在了万年前的那个黄昏。”
顾长生迈前一步,那一袭月白锦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隨著这一步落下,他体內那颗混沌金丹猛地一颤,身后那道伟岸的人皇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神明,而是缓缓低头,化作纯粹的力量融入他的脊樑。
那是对今生的绝对认可,是对“顾长生”这个独立人格的加冕。
“继承了他的因果,不代表我就要活成他的影子。”
顾长生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穿透了万载岁月的阴霾,直视那双疯狂的龙目,眼底燃著一簇永不熄灭的火。
“不论是前世为眾生画地为牢,还是今生为自己打破樊笼,那颗不愿被命运摆布、至死方休的自由之心,从未变过。”
“我是大靖安康王,北燕圣王。”
“更是那几个傻女人的夫君。”
“老东西,记住了,我是……”
“顾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