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苦肉乞生路,神舟镇紫霄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但此刻的紫鳶,哪还有半点平日的雍容华贵?
她髮髻散乱,脸色惨白如纸,甚至那一身华丽的凤袍都略显凌乱。
还没等萧尘上前行礼,紫鳶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刻薄高傲的凤眼,此刻却死死地、带著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惊恐,盯住了山门。
那里,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粗大的透骨钉死死钉住悬掛,鲜血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紫鳶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她伸出一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那个方向,声音尖锐而乾涩,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与绝望:
“尘儿……那是谁?”
“掛在那上面的……是谁?!”
萧尘见母亲如此关注自己的战果,心中的得意瞬间压过了疑惑。
他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抹邀功般的残忍笑容,大声回道:
“回母亲!那是大靖皇室的四皇子,顾长渊!”
“也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变数、安康王顾长生的兄长!”
说到这里,萧尘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孩儿正准备把他剩下的骨头也敲碎,给母亲助助兴……”
“轰——!”
萧尘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到母亲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无血色,那一双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诅咒。
完了。
全完了。
紫鳶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煞星,在看到这一幕时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怒火。
那怒火足以將她、將萧尘都烧成灰烬!
必须自救!
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先把这逆子废了!
只有让萧尘惨到连顾长生都觉得“这惩罚够重了”,或许才能在那个变数手下保住他的一条狗命!
“逆子!!!”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响彻云霄。
紫鳶疯了。
“母……母亲?您是……”
“啪——!!!”
一记清脆到令人耳膜刺痛的耳光声,瞬间让整个世界安静了。
这一巴掌,紫鳶动用了元婴期的修为。
没有丝毫留手。
萧尘整个人如同陀螺般原地旋转了十几圈,半边脸颊瞬间炸裂,满嘴牙齿混著血水狂喷而出,整个人狠狠砸进了下方的废墟之中。
“啊——!!”
萧尘惨叫著从废墟中爬起,捂著烂掉的半张脸,满眼不可置信,“母亲?!您疯了?!我是尘儿啊!”
“闭嘴!你这个畜生!谁让你动顾家人的?!”
紫鳶披头散髮,状若厉鬼,根本不给萧尘说话的机会。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萧尘面前。
“咔嚓!”
紫鳶一脚踩下。
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萧尘的右腿膝盖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萧尘的右腿瞬间粉碎性骨折,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山门。
一旁的星魂和蛟魔王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女人……真狠啊!连亲儿子都下这种死手?
但他们也明白,紫鳶这是在赌。
赌苦肉计能换他一条生路。
“这一脚,是替顾家皇子断的!”
紫鳶眼中溢出泪水,眼中却是一片赤红的疯狂,抬脚又是一跺。
“咔嚓!”
左腿,断!
“这一脚,是替你这双不长眼的招子赔罪的!”
“啊——母亲!饶命!饶命啊!孩儿知错了!!”萧尘痛得满地打滚,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连手指头都捨不得碰他一下的母亲,今天要像杀父仇人一样折磨他。
“知错?晚了!”
紫鳶根本不敢停。
她感应到了。
那股正在逼近的气息……那股充满了暴虐、杀戮与毁灭的气息,已经到了!
就在头顶!
“还不快把四殿下放下来!!”
紫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根染血的图腾柱顶端。
面对那个被她儿子虐杀至濒死的凡人皇子,这位平日里视凡人为草芥、高高在上的元婴巔峰宫主,此刻竟如同伺候祖宗一般,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再弄疼了对方分毫。
“四殿下……四殿下您受苦了……”
紫鳶声音颤抖,指尖凝聚起精纯至极却又柔和无比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融化了那些深入骨髓的透骨钉,哪怕反噬自身也不敢强行拔除。
顾长渊早已昏死过去,身躯隨著钉子消融而软软滑落。
紫鳶一把接住,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珍贵无比的元婴本源,化作滚滚生机,不计代价地注入顾长渊那残破的身躯,硬生生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疯狂修復著那些触目惊心的断骨与经脉。
做完这一切,她才敢抱著顾长渊落地,將其如同稀世珍宝般安放在一张不知何时取出的极品灵玉软榻上。
隨后,她缓缓转过身,那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上,此刻竟透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惨白。紫鳶颤抖著伸出手,一把揪住萧尘被血污浸透的长髮,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不正常的青白。
“跪下……给老娘跪下……”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声嘶力竭的尖叫,而是带上了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她看著儿子那张被自己亲手打烂的脸,心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如果不这么做……等那个煞星到了,尘儿就不只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那是真的会神魂俱灭,连轮迴都进不去的啊!
“砰!”
紫鳶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手上却猛地用力,按著萧尘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山岩之上。
“给四殿下……磕头!!”
“砰!砰!”
每一下撞击,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紫鳶自己的心口。
“磕头啊……你这个蠢货……”紫鳶的声音低哑而破碎,像是在哭诉,“你怎么就……惹了这样的祸事啊……”
一旁的星魂眼角狂跳,手中的星盘差点没拿稳,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往日里比谁都护短、此刻却如同疯魔般折辱亲子的紫鳶,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紫鳶这婆娘虽然疯,但绝不是傻子。能让她怕成这样……这顾长生……
想到这里,星魂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大靖皇宫方向那几道气息消失得有多快。
那是自家宗门的几位长老啊,尤其是星罗,那是带著护身重宝去的!
结果呢?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像几只苍蝇被人隨手拍死了一样,乾脆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应该……没事吧?”星魂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有些自我安慰地想道,“死得这么快,肯定是被秒杀的,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来,大概率还没来得及对大靖皇室做什么过分的事……对,只要没把人得罪死,这祸事应该就不算大……”
他一边这么想著,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缩,心里却是在疯狂祈祷:星罗啊星罗,你平日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这回你若是真惹了什么滔天大祸,死了也就死了,可千万別连累整个星陨阁啊!
就连那一身凶戾之气的蛟魔王,此刻看著那满地触目惊心的鲜血和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萧尘,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这紫鳶娘们儿……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萧尘已经被撞得神志不清了,他满脸是血,早已感觉不到疼痛,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母亲按著头,在那位他之前视为螻蚁、此刻却被母亲用本源吊命的四皇子脚下,磕出一个又一个深可见骨的血坑。
就在这时。
“嗡——”
天地骤暗。
原本晴朗的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漆黑裂缝。
恐怖的风压,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从那裂缝中狂涌而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艘庞大如山岳、燃烧著熊熊青焰的神舟,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从虚空中蛮横地撞了出来!
神舟悬停,投下的阴影遮蔽了整个山门。
而在那最高的龙首之上。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
狂风猎猎,吹得他那一身黑金蟒袍疯狂舞动。但他整个人却如同一桿標枪,钉在天地之间,纹丝不动。
顾长生。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