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听雨承圣眷,窥天铸神辉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顾长生忽然收敛了笑意,声音转冷,“天机阁以前那些臭毛病,给我改了。以后,你们就是神庭的眼睛和耳朵。本王不希望看到这双眼睛里,还有除了神庭之外的沙子。”
“尤其是……”顾长生指了指上方,“上面那些人的沙子。”
百晓生心头一凛,脸上的狂喜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知道,这是投名状。
“臣,遵旨。”百晓生深深一揖,语气肃穆,“从今日起,天机阁只知有圣王,不知有上界。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顾长生微微頷首,转身看向窗外那翻涌的云海。
“去吧。把本王的意思带到。”
“顺便告诉她们,本王很快就会回京。”
“让云舒把最好的酒备好,本王这次,要喝个痛快。”
“是!”
百晓生躬身退下,脚步轻快得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赌对了!
这次是真的赌对了!
谁能想到,当初隨手布下的两颗閒棋,如今竟成了整个天机阁最大的保命符?
云舒啊云舒,如烟啊如烟,你们两个丫头,可真是祖师爷显灵派来救命的活菩萨啊!
“老臣……这就去办!”
百晓生激动得满面红光,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他紧紧抱著窥天镜,转身就要往外冲,那架势比去抢亲还急。
“等等。”
顾长生忽然叫住了他。
百晓生一个急剎车,差点把自己绊倒,连忙回头,一脸諂媚:“圣王还有何吩咐?是要给苏姑娘带什么话?还是……”
他眼神曖昧地往顾长生身后那三位绝世佳人身上瞟了一眼,心想这圣王也是个风流种,莫不是想把那花魁也收入后宫?
顾长生没理会他那猥琐的眼神,只是目光落在他怀中那面满是铜锈的窥天镜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神庭的眼睛,若是只有这点成色,未免太寒酸了些。”
话音未落,顾长生忽然单手按在腰间那枚並不起眼的方印之上,指尖轻叩,如叩门扉。
“老铁,別睡了,出来干活。”
“嗡——!”
伴隨著一阵不满的嗡鸣,一道虚幻却散发著炽热火气的老者虚影,骂骂咧咧地从昊天印中钻了出来。
“陛下!老夫乃是神庭匠神!你拿老夫当修补匠使唤?”
欧冶子残魂吹鬍子瞪眼,一脸的晦气。
但当他看到顾长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只能没好气地嘟囔道:“……最后一次啊,下不为例!这种不入流的破烂也要老夫出手,传出去老夫这几万年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说罢,他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带著一股仿佛能熔炼天地的恐怖高温,毫不客气地一头扎进了百晓生怀中的窥天镜里。
“滋啦——!”
那面原本古朴晦暗的铜镜,在接触到流光的瞬间,竟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遭受了某种非人的折磨。
镜面上的铜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剥落,化作飞灰,露出了如水银般清澈的镜面。
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在镜框周围游走,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天道气息。
更可怕的是,镜中隱隱传来阵阵打铁般的轰鸣声,那是上古神匠在以魂力重铸凡铁!
原本只是灵器级別的窥天镜,在这短短数息之间,竟硬生生提升了一个品阶,隱隱有了道器的雏形!
“这……这是……”
百晓生捧著滚烫的铜镜,双手被烫得通红却根本捨不得鬆开。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镜中那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浩瀚气息,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镜子里刚才钻进去个什么东西?!
那气息之恐怖,怕是比他在古籍中见过的炼器大宗师还要强上无数倍!
这位圣王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不可告人的恐怖底蕴?!隨身带著一位能瞬间点石成金的上古残魂?!
片刻后,红光散去,欧冶子的虚影重新钻回昊天印,临走前还不忘嫌弃一句:“什么破烂玩意儿,杂质太多,材质太差,老夫勉强给你修了修,凑合著用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顾长生淡淡道,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镜子里,除了那位前辈留下的手段,本王也留了一道神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那是给所有潜在敌人的最后通牒。
“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的人……”
“无论相隔多远,本王自会降临。”
百晓生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他双手高举那面尚带著余温的铜镜,对著顾长生深深一拜。
这一次,没有恐惧,只有发自肺腑的敬畏与忠诚。
连隨身的“老爷爷”都如此恐怖,这大腿,必须抱死!
“老臣……领命!”
……
看著百晓生兴冲冲离去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夜琉璃终於忍不住了。
她光著脚丫跳下椅子,几步窜到顾长生面前,那张绝美的小脸几乎贴到了顾长生鼻子上,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透著危险的光芒。
“哟,小王爷还真是念旧情呢~”
夜琉璃伸出手指,在顾长生胸口指指点点,语气酸溜溜的,“又是老板娘,又是花魁的。怎么?这宫里的饭吃腻了,想换换口味,尝尝外面的野花香不香?”
一旁的慕容澈虽不曾听闻那两个名字,也不知那所谓的“楼主”与“花魁”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见顾长生这般怀念神色,那双金色的竖瞳也幽幽地飘了过来,显然也在等著一个解释。
就连顾长渊都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血溅到自己新长出来的腿上。
就在这修罗场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正经。
“琉璃,莫要胡闹。”
凌霜月抱著霜华剑缓步走来,一袭胜雪白衣不染尘埃,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信任”与“维护”。
她淡淡扫了夜琉璃一眼,语气极其认真:“夫君胸怀天下,布局深远,所行之事皆是为了神庭大计。那两人既能执掌京城情报与钱袋,定是不可多得的栋樑之才。”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顾长生,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浅的弧度,温柔得让人心慌。
“更何况,夫君乃是正人君子,品性高洁。当初潜龙在渊,那般艰难的境地,都不曾对那些风尘女子动过心思,如今身为神庭之主,眼界早已不同凡响,又怎会自降身价,去贪图那点蒲柳之姿?”
凌霜月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顾长生理了理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脖颈,声音温婉却字字诛心:“夫君,你说妾身说得对吗?以你的定力,定是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的,是吧?”
顾长生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夸奖?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这要是敢回一句“其实也不错”,怕是下一秒霜天剑就要出鞘帮他“正身”了。
这大老婆,真的被自己带坏了,都会用捧杀这招了!
他神色不变,看似隨意地抬手,精准地捉住了夜琉璃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小手,將其包裹在掌心,顺势制止了那危险的点火动作。
紧接著,他借著凌霜月为他整理衣领的姿势,极其自然地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指腹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目光坦荡,义正言辞道:“知我者,月儿也!本王对那两人,纯粹是惜才!”
“神庭初立,千头万绪,本王这颗心,除了装著这天下大局,便只装得下眼前几人。至於旁人,不过是棋盘上的落子,何谈私情?”
这一番话,既接住了凌霜月的高帽,又表了忠心,顺带连旁边虎视眈眈的慕容澈也一併安抚了。
至於顾长生心里,则是……若是那棋子当真灵透温润,用得顺手,日后多几分把玩,倒也……不算过分吧?
凌霜月轻哼一声,清冷的眸光流转,虽未言语,但那原本紧绷的剑指终是缓缓鬆开,任由他牵著,算是勉强认可了这个解释。
搞定了正宫,顾长生这才转头看向那一脸不爽的小魔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抬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颳了一下:“倒是咱们的小琉璃, 这是吃醋了?”
“哼!谁吃醋了!”夜琉璃脸蛋一红,虽还在嘴硬,却也没有挣脱,只是在顾长生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本圣女只是替某些人担心,这后宫要是再扩招,怕是有人腰子顶不住!到时候还得本圣女费心给你炼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