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霜月融春色,开门嘆朝霞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顾长生硬生生顶著那一波波足以让寻常修士麻痹的电流,含住她通红且正闪烁著细微电弧的耳垂。
他被电得舌尖发麻,却依旧模糊不清地应道:“我想试试这里面有电……师尊。”
“你……你这不听教化的混帐……”
凌霜月浑身一颤,如遭雷击,也不知是被他的话语羞到了,还是被体內失控的雷火衝垮了理智。
那平日里握剑极稳的玉手此刻死死扣住顾长生的肩膀,指节泛白,掌心之中雷光大作,每一次抓紧都在顾长生背上留下酥麻灼热的烙印。
她终於放弃了那最后一点矜持,整个人软成了一滩带电的春水,带著几分羞愤与哭腔呢喃:
“好……那便依你……但这双修之法乃是大道……你要记著运转口诀……阴阳相济,龙虎交匯……缓缓引导我体內的雷元与元阴之气……”
她仰起修长的天鹅颈,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周身游走的电蛇將那层鮫纱映照得光怪陆离,声音细若游丝却又坚定无比:
“这可是你要的……若是敢在半途被这雷亟之力电晕了过去,坏了根基……我……我定一剑斩了你……”
星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榻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之上。
殿內的玄冰寒气在这一刻仿佛也被那灼热的体温与狂暴的雷光彻底消融殆尽。
“別说话……运转功法……抱紧我……”
这一夜,霜雪化春水,剑气亦成绕指柔。
……
天极城的清晨,没有鸡鸣,只有阵法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九天罡风撞击界壁的呼啸声。
那声音听在顾长生耳朵里,就像是昨晚没散尽的余韵,震得他脑仁疼。
青火神舟顶层的舱门缓缓打开。
阳光——或者说星辰大阵折射出的柔和辉光,不要钱似的洒了下来,照亮了门口两道身影。
顾长生一手撑著那扇由万年玄铁铸造的舱门框,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扶著自己的后腰。
他的脸色虽然比起昨夜那副“隨时要驾鹤西去”的惨白要好上不少,透著一股子诡异的红润,但脚下的步伐,怎么看怎么透著股“飘飘欲仙”的虚浮感。
“慢点。”
身旁,凌霜月一袭胜雪白衣,髮髻高挽,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今日没背那把霜天剑,整个人少了几分凛冽的杀伐气,多了一股子仿佛雨后初荷般的温润与饜足。
她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搀住顾长生的胳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不累。”顾长生嘴硬地挺了挺脊樑,结果腰眼处立刻传来一阵酸爽的抗议,让他不得不再次塌下肩膀,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掛在凌霜月身上。
“我这就是……醉氧。对,这上古神庭的灵气太纯,有点上头。”
凌霜月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戳穿他,只是默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带著他一步步走下云梯。
“回头让琉璃把那天魔香撤了。”顾长生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满脸的心有余悸。“那玩意儿是人用的吗?”
凌霜月唇角微扬,声音清淡:“昨夜你喊再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咳咳咳!”顾长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脸惊恐地看著这位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子。
这是那个只会练剑的凌霜月?
学坏了啊!绝对是被那只妖女带坏了!
两人刚下到广场,一道火红色的虚影便“滋溜”一下躥了过来。
“哟!陛下,娘娘!起得挺早啊!”
欧冶子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视线在顾长生扶著后腰的手上停留了足足三息,然后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嘖嘖嘖,到底是年轻人,火力壮。”欧冶子砸吧著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老头子我昨晚可是看见那神舟摇晃得厉害,还以为是罡风层又破了呢。本来想上去修修,结果神念刚探过去就被弹回来了……嘿嘿,陛下神威,神威盖世啊!”
顾长生脸皮狠狠一抽。
神威盖世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
“老铁。”顾长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这为老不尊的神匠残魂,“看来天极城的修缮工作很轻鬆啊?我看那边的地砖还没铺齐,要不今天把东边那一千里的城墙也顺便修了吧?”
欧冶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陛下,那是一千里,不是一千丈!拉磨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少废话。”顾长生瞪了他一眼,隨即正了正衣冠——虽然这个动作配合他扶腰的姿势显得毫无威慑力,“人在哪?”
谈到正事,欧冶子立刻收起了那副惫懒模样,指了指广场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星枢大殿。
“都在里面候著呢。几位……呃,几位主母,还有那位太一尊者,一大早就过去了。”
说到“太一尊者”四个字时,欧冶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便秘了一样,欲言又止。
顾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不祥的预感,比昨晚看到洛璇璣站在床头还要强烈。
“走。”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提了提所剩无几的丹田之气,在凌霜月的搀扶下,迈步向大殿走去。
星枢殿內,空间极其开阔。
数百根铭刻著星辰轨跡的巨柱撑起穹顶,地面如镜,倒映著大殿深处的几道身影。
正中央的主位空悬。
左侧,慕容澈一身玄色帝袍,金冠束髮,坐姿如苍鬆劲柏,周身隱隱有龙气流转。
而在她那挺拔的肩头上,此刻正趴著那只银色的贪狼。
小傢伙缩成一团软绵绵的银球,似乎极为贪恋女帝身上的真龙气息,正闭著眼愜意地打著呼嚕。
慕容澈手里捧著一卷不知从哪翻出来的上古竹简,看似在读,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每隔几息便扫向门口,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右侧,夜琉璃没个正形地歪在铺著兽皮的椅子里,手里把玩著两枚温润的玉核桃——那是顾长生送她的解压小玩意儿。
见到顾长生进来,这妖女眼睛瞬间一亮,像是看到了逗猫棒的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圣王陛下嘛?”
夜琉璃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带著一股子懒洋洋的沙哑,听得人骨头酥麻,“怎么,今儿个不用轮椅推著,还能自己走进来?看来昨晚那一宿,姐姐还是手下留情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