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全员恶人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他瘫坐在蒲团上,任由夜琉璃哭著拿袖子胡乱给他擦血。
真他妈的疼啊。就像是有人把一吨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脑子里。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摸到了那个“未知禁忌”的边缘。
“结论很清晰了。”
洛璇璣放下茶杯,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语气漠然。
“你是这个虚假世界的锚点。如果你因为强行冲关导致脑死亡,或者被规则判定为恶性bug进行物理清除,那么这个构筑在你潜意识之上的宇宙……”
她伸出手,轻轻捏碎了一块茶点。
“……將在5.39x10^-44秒,也就是一个普朗克时间內,发生坍缩。通俗点说,我们四个,连同地球以及上面的几十亿人类,会一起变成宇宙尘埃。”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在这压抑的茶室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夜琉璃擦血的手停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顾长生惨白的脸,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却不敢再动一下,仿佛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不要想了。”
凌霜月突然开口。
这位向来以理智和掌控欲著称的商业女王,此刻的声音竟然在发抖。
她死死抓著顾长生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那种力道,像是在抓著这世上唯一的浮木。
“长生,我们不想了,好不好?”
凌霜月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凤眸,此刻盛满了近乎乞求的卑微。
“假的又怎么样?缸中之脑又怎么样?”她环视著四周封闭的墙壁,声音逐渐变得坚定,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只要你是活的,只要这体温是真的……我不在乎!”
“凌霜月说得对。”
“老娘管它是什么宇宙坍缩还是世界末日。”
慕容澈弯下腰,那张极具侵略性的美艷脸庞逼近顾长生,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狮,“顾长生,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神燕集团的钱,够你挥霍十辈子。你想玩车,我给你把f1赛道买下来。你想玩表,我让瑞士那些老头子排队给你定做。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造个火箭上去摘!”
“只要你活著。”慕容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慄,“別再去碰那个该死的开关了。”
“我也……我也养你!”夜琉璃从侧面抱住顾长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得像个丟了玩具的孩子,“我不唱歌了,不做天后了,我们回家擼猫好不好?长生哥哥,我不想死,我更不想看著你死……”
这是一个完美的囚笼。
三个在这个世界拥有顶级权势、財富和美貌的女人,愿意为了他编织一个永不醒来的梦。
在这个梦里,他可以拥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一切,除了真相。
这真的很诱人。如果是上辈子的那个社畜顾长生,恐怕早就跪下喊“富婆饿饿饭饭”了。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这感人至深的温情时刻。
顾长生抬起手,用沾满鲜血的袖口隨意地抹了一把脸,金丝眼镜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樑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温水煮青蛙啊……”
他挣扎著,推开了凌霜月的搀扶,又拨开了夜琉璃的手,摇摇晃晃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像个醉汉,但他站得很直。
就像前世在神庭废墟上,面对漫天仙佛时那样,脊梁骨像是被人焊死了一根钢筋。
“你们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顾长生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容狰狞而肆意。
“它太完美了。”
他指了指慕容澈,“一个17岁就能手撕商业巨鱷的女帝。”
他又指了指夜琉璃,“一个隨便唱首歌就能让几亿人疯狂的天后。”
最后,他看向凌霜月,“还有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无条件给我兜底的完美妻子。”
“这不叫生活,这叫剧本。”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声。
“如果我接受了你们的施捨,在这个虚假的安乐窝里当一辈子的宠物……那我顾长生,和前世那些被上界圈养的猪狗有什么区別?”
“如果我不死,这个世界就不会醒。”
“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在等死。”
顾长生转过身,直视著一直跪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的洛璇璣。
“洛大教授,既然你把我们弄到这儿来,肯定不是为了看这一出苦情戏吧?你的方案呢?”
洛璇璣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在她的数据模型里,99.99%的碳基生物都会在刚才那种“温柔乡”的攻势下选择妥协。
能跳出生物本能,直面恐惧的,果然只有这个Ω。
“方案很简单。”
洛璇璣伸手探向身旁的紫檀木茶盒,轻轻按动机关,底层弹开,露出的不是茶叶,而是一个无菌金属匣。
寒光一闪。
一把极其精致、极其锋利的手术刀被她捏在指尖,与这古色古香的茶室格格不入。
“既然你的主观意识无法突破大脑的保护机制,那我们就走物理捷径。”洛璇璣把玩著手术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怎么切开一个西瓜。
“经颅磁刺激配合深层脑区微电流诱导。”
她指了指顾长生的太阳穴,“我需要在你这里切开一个大约三厘米的口子,避开动静脉,直接將电极探针插入你的海马体。通过外部电流强行激活那片被封锁的记忆黑箱。”
“开……开瓢?!”夜琉璃嚇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是开颅手术。”洛璇璣纠正道,“也是唯一能绕过世界防火墙的后门。就像给电脑重装系统一样,可能会有点疼,而且有30%的概率导致你变成植物人,20%的概率导致全脑瘫痪……”
“剩下50%呢?”顾长生问。
“剩下50%,你会想起一切,然后在这个虚擬世界的底层逻辑上,撕开一道口子。”
“来吧,顾长生。让我看看,你的脑子里到底藏著什么让宇宙都害怕的秘密。”
凌霜月死死盯著那把寒光凛冽的手术刀,瞳孔骤缩,强压下心头的战慄与惊怒。
这哪里是闻道者施予的治疗?这分明是行刑者的屠刀。
她张开双臂,坚定地挡在顾长生身前,平日里雍容冷静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决绝,却仍强撑著最后一丝对师长的礼数。
“老师……”凌霜月的声音微颤,却字字鏗鏘。“您是洞察万物的观测者,亦是霜月此生最敬重的人。但请恕学生直言,我是敬您探索真理、造福苍生,绝非是让您拿我的夫君……去做这九死一生的活体实验。”
“让开。”洛璇璣神色淡漠,“这是为了全人类。”
“全人类?”凌霜月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对这宏大敘事的悲凉与抗拒。
“老师,若是连眼前这一个人都护不住,那全人类的存续於我又有什么意义?请恕学生不孝,倘若您执意动手,哪怕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
“嘶——!”
一声充满野性的低吼。
夜琉璃不知何时窜到了侧面,像一只炸毛的野猫,手里抓著一只紫砂杯碎片,锋利的瓷片边缘对准了洛璇璣的脖颈大动脉。
“別动哦大婶……”夜琉璃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红光,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魔女本性在此刻彻底觉醒。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海马体,但我知道,你要是敢动长生哥哥一下,我就把你的脖子开个口,看看是你的科学厉害,还是我的放血厉害!”
三方对峙。
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洛璇璣她看著面前这两个如同护崽野兽般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几个代表著宇宙基石的“常数”,竟甘愿放弃洞察真实,认知觉醒的本能,像护食的野兽般死守著这虚假的囚笼。
“你们拦不住我。”洛璇璣抬起手,指了指茶室角落里的某个装饰,“这里是国家级实验室,这间茶室拥有最高级別的防御系统。只要我按下警报,三秒钟內,特勤组就会衝进来把你们全部制服。”
“是吗?”
一道充满金属质感的冷笑声,突然从顾长生身侧响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澈,一脚踩在那张名贵的黄花梨茶桌上,身上那件金色流苏长裙被她撩到了大腿根部。
在那里,在雪白的大腿肌肤上,绑著一只黑色的战术枪带。
那是一把並不属於这个和平年代的武器。奥地利格洛克19式,改短了枪管,磨掉了编號。那是地下世界的通行证,是暴力的权杖。
“咔噠。”
清脆的上膛声,在这极简的禪意空间里,比任何警报都要刺耳。
慕容澈单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著洛璇璣的眉心。
“洛教授,你的科学很厉害。”慕容澈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你猜猜,是你的特勤组快,还是我手里这颗9毫米的达姆弹快?”
疯了。全都疯了。
————————
数据好差啊,求点发电苟活一下。
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