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星枢殿內定乾坤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以及当初那几位“墙头草”——浩然宗主孔丘明、金刚寺玄难大师、阴阳道宗掌教等人。
这几位平日里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一个个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特別是孔丘明,手里还攥著那本这三年来修修补补、已经写了几十万字的《新神庭律法草案》,紧张得鬍子都在抖。
“都进来吧。”
顾长生转身,带著四位女主向著星枢殿內走去。
“天有些凉了,进屋说。”
眾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星枢殿內。
贪狼早就再次一溜烟窜进殿內,正撅著屁股,吭哧吭哧地搬著几张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紫檀大椅,试图在王座旁摆出一个眾星拱月的阵势。
她一边用袖子疯狂擦拭著本就一尘不染的椅背,嘴里还要念叨著:“剑仙主母坐这张软的……圣女主母坐这张高的……”
顾长生没理会这活宝,径直走到大殿中央那张象徵著神庭之主的宝座前。
转身,大马金刀地坐下。
洛璇璣神色淡然,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左手那张象徵地位的太师椅,白衣胜雪,坐姿端正如神像。
慕容澈则是一撩龙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她身旁,眉宇间儘是女帝的霸气。
凌霜月抱著霜天剑,优雅地落座於右手第一位,清冷如月。唯有夜琉璃没个正形,身子软绵绵地陷进那张铺了软垫的椅子里,一双赤足还在不安分地晃荡。
四位绝色红顏堂堂正正地作为神庭的主人,与他並肩而坐。
顾长生目光扫过下方,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淡声道:“都坐。”
紫鳶、星魂等人闻言,只觉受宠若惊,连忙谢恩。
他们小心翼翼地寻了末席,一个个腰背挺得笔直,只敢坐半个屁股。
待眾人战战兢兢地坐下后,顾长生没有哪怕一句寒暄,直接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你们感觉到的天变,並非错觉。”
他微微前倾,那双融合了世界本源的眸子,死死盯著紫鳶等人,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因为那上界接引使者,正拖著一颗星辰,想要砸碎我们的头盖骨。”
“什……什么?!”
刚坐稳的蛟魔王屁股还没热,直接被这话嚇得跳了起来,一张丑脸瞬间煞白,“星……星辰?!砸我们?!”
紫鳶更是瞳孔剧烈收缩,失声道:“圣王是说……那重力异常,是因为有一颗星辰正在撞向遗尘界?!”
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凡人打架扔石头,修士打架扔法宝。
拿星星砸人?这是什么级別的手段?!
“准確地说,那是拥有百亿生灵的沧澜界。”
顾长生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眾人心头。
“上界的那两个看门狗,急了。他们无法打破有星斗大阵守护的界壁,便想出了这绝户毒计,欲以两界百亿生灵为祭品,强行破开神庭封印。”
死寂。
整个星枢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面对这种天灾级別的降维打击,哪怕是元婴巔峰,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两界相撞……百亿生灵血祭……”
紫鳶瘫坐在椅子上,那张平日里雍容的脸此刻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圣王殿下,这……这是死局啊!那沧澜界即便只是小界,其质量也亿万倍於我等肉身,携天地之威撞来,別说是我们,就算是化神尊者亲临,也得被碾成齏粉!”
蛟魔王更是抱著脑袋,在那巨大的牛角上疯狂抓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完了完了!俺老牛皮糙肉厚,抗几道天雷还行,抗星星?这特么不是扯淡吗!上界那群王八蛋,这是要把咱们连锅端啊!”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大殿內蔓延。
修真者逆天而行,不怕斗法,不怕廝杀,但这种来自星辰尺度的物理毁灭,直接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那是蚂蚁面对滚落巨石时的无力感。
“死局?”
一声轻笑,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打破了殿內的哀嚎。
顾长生靠在王座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咚、咚”的声响,莫名地让眾人心跳与之同频。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那个一直在摆弄虚空符文的白衣女子,“祖师,给这群井底之蛙开开眼。”
洛璇璣神色淡漠。
她抬起右手,纤长的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原本昏暗的大殿穹顶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深邃星空。
紫鳶等人惊骇抬头,只见在那漆黑的虚空中,无数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运转。
而在视野的正中央,两团巨大的光晕正在缓慢却不可逆转地相互靠近。
其中一团泛著死寂的灰白,那是遗尘界。
另一团则燃烧著赤红的血光,那是被法则锁链强行拖拽而来的沧澜界。
“看清楚了吗?”
顾长生站起身,玄端黑袍垂落,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连点数下。
“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隨著他的指点,那原本令人绝望的赤红星辰(沧澜界)內部,竟然亮起了一个个璀璨的金色光点。
不仅仅是沧澜界,甚至在那遥远的上界边缘,以及虚空深处的几处不知名小界,都有金光在闪烁。
这些光点连成一片,竟隱隱形成了一张包围网,將那代表毁灭的“撞击轨道”死死锁住。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们以为,我这三年是在浪费时间?”
虽然大部分时间確实是在谈情说爱,顺便体验了一把软饭硬吃。
他心中腹誹,面上却是气吞万里如虎,声音拔高:
顾长生猛地一挥袖袍,满天星斗隨之震颤。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心魔劫,而是匯聚了诸天万界迷失真灵的无量量劫!本王在梦中炼世,不仅是破境,更是將那些同样被捲入劫中、险些魂飞魄散的各界大能,一一折服!”
“什么?!”
紫鳶猛地站起,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失声道,“圣王是说……那梦境里除了您,还有其他世界的强者?甚至……还有上界之人?!”
“不错。”顾长生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沧澜界主张道玄,在幻境中不过是个疯疯癲癲的病人。甚至连上界万道宫的真传弟子云青瑶,也深陷其中,险些沦为毫无灵智的。”
“是本王打破虚妄,將他们的真灵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这份救命的因果,这等再造之恩,早已让他们立下神魂大誓,与我神庭生死同盟!”
眾人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合著圣王您渡个劫,不仅拉拢了要撞过来的沧澜界主,甚至连高高在上的上界修士都给忽悠……不,折服成了自己人?
这还是渡劫吗?这分明是去诸天万界搞统战去了啊!
“上界那两个看门狗以为沧澜界是投石,是死物。”
顾长生眼中寒芒炸裂,指尖在星图上重重一点,“但在本王眼中,有著张道玄统合百亿生灵意志的沧澜界,那便是一艘载满盟军的星空战舰!”
他猛地握拳,虚空中的全息星图隨之变幻。
原本直直撞向遗尘界的赤红星辰,在无数代表盟军的金色光点干预下,轨跡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不再是毁灭性的对撞。
而是——切线並轨!
“他们想用这一撞毁了神庭,本王便借这一撞,让周天星斗大阵將其合併,借那百亿生灵的气运与衝击力,彻底衝垮这该死的法则锁链!”
说到此处,顾长生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呼吸急促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拋出了更为惊人的后手。
“当然,这並不容易,本王先要做的,是將世界本源补全,修復上古禁地——归墟!”
“归墟?!”紫鳶瞳孔巨震,“那不是传说中逸尘界终焉之地吗?”
“终焉亦是起始。”顾长生大袖一挥,全息星图中,在两界融合的节点处,一道深邃幽蓝的旋涡缓缓亮起。
“归墟曾是遗尘界门户。一旦修復,遗尘界將不再是不能进不能出的死牢!”
顾长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直击在场所有高阶修士的灵魂深处:“届时,这片星空將彻底对我们敞开。我们將不再是被圈养的困兽,而是能够自由前往外界,穿梭诸天万界的猎人!上界有的资源,我们去抢。上界有的道法,我们去夺!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紫鳶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狂冒。
这算计……这格局……
他们还在想怎么在夹缝中苟活,圣王已经在琢磨怎么把敌人的大本营给吞了,甚至连修好大门出去抢地盘的路线都规划好了!原本绝望的死地变成了通往诸天万界的跳板!
“圣王天威!!”蛟魔王第一个反应过来,纳头便拜,一张丑脸上满是狂热,激动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俺老蛟就说嘛!跟著圣王混,连上界仙女都能变成咱自己人!星星算个球!吞了它!以后咱们也去外界看看,让那群高高在上的仙人也尝尝咱们的铁拳!”
气氛瞬间从绝望转为狂热。
但顾长生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画饼能充飢,但打仗还得靠硬实力。
“別高兴得太早。”
顾长生重新坐回王座,神色虽冷,却少了几分针对內部的戾气,多了几分统筹全局的威严。
“外部既有强援,內部便更需如臂使指。这三年来,神庭虽立,各部也算尽心,但终究还守著各自的山头。如今大劫当头,这点最后的隔阂,也该彻底撕碎了。”
他目光扫过紫鳶、星魂等早已归顺的掌教,语气不容置疑。
“传本王令!”
顾长生显化出昊天印,金光映照大殿。
“即刻颁布神庭动员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