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瑶整个人都傻了。

她还保持著闭眼流泪的姿势，但手指的缝隙，却早已撑开。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持剑而立、风轻云淡的背影，看著那被一分为二的巨熊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眼角的泪痕还未乾，但那份绝望与悲凉，早已被一种滔天的、几乎要將她灵魂都淹没的震撼所取代。

他……他不是去送死？

他……他一剑……就把它杀了？

那个被自己认为是傻逼、是疯子、是不知死活的男人……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不真实感，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而另一边，苏清瑶的反应，比陈瑶更加剧烈。

她那张万年冰山般的俏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那双一向淡定自若的秋水明眸，此刻却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在车里对林玄的评价。

“有点小聪明，但终究是井底之蛙。”

“恃才傲物，不知天高地厚。”

“可惜了，若能沉下心来，或许未来能有一番作为。”

……

一句句评价，此刻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井底之蛙？

谁才是井底之蛙？！

自己，苏家的大小姐，燕京的天之骄女，自以为见多识广，能看透人心。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那点所谓的见识和判断力，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她以为他在第一层，而自己站在第五层俯视他。

可事实却是，他根本不在这个维度，他站在九天之上，冷漠地看著自己，就像看著一只自作聪明的……爬虫。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著她的脊椎，直衝天灵盖！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最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就在这时，死寂的现场，终於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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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仙师！是仙师当面啊！”

一个风水大师，突然“噗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跪了下来，对著林玄的背影，疯狂地磕头。

“仙师神威！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求仙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效仿，一时间，跪倒了一片，磕头声、求饶声、吹捧声不绝於耳。

他们看向林玄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鄙夷，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与极致的恐惧。

林玄缓缓收回建木剑，小剑化作一道绿光，没入眉心，消失不见。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跪地求饶的人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他只是从喉咙里，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这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却比巨熊的咆哮还要可怕。

那些所谓的“大师”们，如蒙大赦，又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催命符，一个个连滚带爬，屁都不敢放一个，爭先恐后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方。

陈玄机和陈瑶祖孙俩，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苏清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颤抖，恢復了一丝镇定。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如果能与苏家扯上一点关係，那苏家未来的地位，將不可想像！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迈著莲步，款款走到林玄身后不远处，用一种她自认为最动听、最真诚的声音，柔声说道：

“林先生，今日多谢您出手相救，大恩大德，苏清瑶没齿难忘。

我代表浙省苏家，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

林玄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再次淡淡地开口。

“你也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