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似乎是在挥枪。

他太快了。

十个叮声，连成一声。

他前方再无碍事的玩意儿。

但这还不够。

霜之哀伤捲土重来。

奥丁的对手，不是霜之哀伤，是控制霜之哀伤的路明非。

路明非想藉此试探奥丁的橙色，建立战斗模型，得到对方的情报。

奥丁却似乎，没这样的耐心。

分明是死去的马，却化作流星，踩踏雷霆，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斩杀霜之哀伤。

面对死侍无往而不利的霜之哀伤，在奥丁面前，竟脆弱至此。

“不妙啊，哥哥，”男人道：“这下子，你要怎么办呢？”

冈格尼尔刺穿动力炉，一声嗡鸣，仿佛是阿尔萨斯不甘的低吼，动力炉停止工作，连绵群山般的钢铁巨兽，趴在地上，像是失去生命的死物。

“以那样多的材料，作为资粮，创造而出的炼金造物，就到此为止了，哥哥？”

奥丁缓缓步向阿尔萨斯的龙首，路明非在那里。

“还不用你的那把枪？”路明非道：“可惜了，我还想看看，传说中的冈格尼尔，必中之枪，是什么样子。”

热刀切黄油般，奥丁剖开钢铁外壳。

路明非精心设计的，阿尔萨斯的龙鳞，竟脆如薄纸。

於是，路明非用他的眼睛，而非阿尔萨斯的大灯，看到了奥丁。

“我说过，我爱死这个战场了。”路明非道：“看好了，只存在於理论之中的终极形態。，”

奥丁若有所觉，他提起冈格尼尔，此时想做什么，但也晚了。

路明非从很早之前便在准备了。

万里长征，他走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终点在前，他迈步而过。

这般从容，理所应当。

“奥丁是吧，北欧神话的主神，难道没人告诉你，一个有准备的炼金师，有多可怕？”

“也好，现在，我跟你说。”

“这就是，一个准备万全的炼金师，所能做到的事。”

路明非胸口，烙印的天空龙，缓缓睁眼。

何等尊贵的黄金瞳。

冥冥中的龙吟，在战场宣告，他的降临。

天空龙烙印，从路明非的身上，游到阿尔萨斯。

幻神是路明非以人工龙脉实现的炼金术。

那么，他能创造幻神，他就也能，开发新的分支。

比如，给天空龙的烙印，一个钢铁躯体。

路明非双手按住炼成阵，此时，阿尔萨斯浑身上下，龙鳞和骨刺，都是炼成阵的一部分。

他听到了怒吼和欢呼。

是为新生献上的礼讚。

动力炉报废，沦为废品的阿尔萨斯，在天空龙烙印降临后，彼此结合。

余烬重燃。

储存於动力炉的，死侍与混血种的血，化作熊熊的火焰。

於是，动力炉开始工作。

但不是原先的动力炉，是新的，类似心臟般跳动的器官。

一声轰鸣，是天空龙在欢呼。

阿尔萨斯通体染上红色。

躯体拉长，轮胎化腹足，龙首改造，长出一上一下两章大口。

钢铁仍是钢铁，却有血肉般质感。

这就是，路明非在此世界的终极造物。

融合炼成.神话傀儡.奥西里斯的钢之天空龙！

阿尔萨斯，不，不能叫阿尔萨斯了，是钢之天空龙。

钢之天空龙腾空，龙首昂起，转眼间，升在天上，如神灵般，俯视奥丁。

当是时，奥丁在下，提长枪，冈格尼尔，路明非在上，天龙垂首，云倒掛。

“这就是你的底牌！”男人道：“厉害啊，哥哥！”

动静之间，不过一瞬。

八足天马是会飞的。

脚踏雷霆，身化流星，中古骑士般，向天空龙衝锋。

天空龙也动了。

难以想像，那般庞然巨物，动作间，也这样快。

马背上的骑士，与红色的龙，顷刻间，彼此碰撞。

龙爪捕捉不到奥丁的轨跡。

还有龙尾撞击，是山脉般的威势。

奥丁被拍到地上，烟尘冲天。

他便从烟尘中衝起。

“真扛揍啊。”路明非道

冈格尼尔锋锐无匹，刺穿天空龙。

奥丁从这一边进，从那一边出。

天空龙躯体上好大一个窟窿。

窟窿间，血肉衍生，是钢铁的因子，一眨眼的功夫，恢復如初。

“那是……”酒德麻衣遥望战场，龙与骑士，古代史诗的场景，也不过如此吧。

“是怪物和怪物的战爭啊。”男人笑道。

缠斗许久，天空龙与奥丁，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奥丁逼得龙女退走，虽是偽神，也沾了个神字，不可小覷。

天空龙是路明非准备万全的造物，任凭奥丁如何毁坏，也可血肉衍生。

除非有一击必杀的手段，否则，拖也能拖死奥丁。

胜利迟早属於路明非。

但奥丁，恰好是有，一击必杀的手段。

八足天马一闪，奥丁立於天上，冈格尼尔在手，他作投掷状。

“终於要出手了，必中之枪，大神的宣告，”路明非道：“但是，投枪之前，你为什么不仔细看看呢？”

奥丁定格在他投掷的动作。

“原来如此……”男人四顾这个天地，尼伯龙根的一切，尽在眼中，他恍然：“居然连这种事，也办得到吗，哥哥。”

路明非於是不再掩饰。

从天空到大地，以红龙为中心，无以计数的卢恩符文，铭刻於此。

它们多如繁星，以特定的规则排列，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想不到吧，我的城市级炼成阵，本就是反的。”

“为什么是反的呢？”

“就是为了，在镜子的这一边使用啊。”

路明非畅快地笑。

“大梭罗天！”

“此时，尼伯龙根，与我与天空龙，三位一体。”

“奥丁，你的冈格尼尔，可能杀死一方位面？”

“你若是不能，这方位面，我便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