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吾日三省吾身 红楼之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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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崧说著,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腕,邢峰族兄的力气可真够大的。
將抄有近些年童生试题目的“书”翻到泰安五年县试题目那一页,指给二人看。
“崧哥儿看得起我,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字,当年在族学念了两年书,真真是度日如年吶!如今好容易不用念书了,就放过为兄罢,给我哥看就行了。”
邢峰摆摆手,侧身让兄长邢岳来看。
他哥倒是十分爱念书,可惜二十多岁还没能考上功名。
“原来是崧哥儿写的文章!崧弟果真文采非凡。”
邢岳满脸惊嘆,为年幼堂弟的才华惊嘆不已,对眼前不及他肩膀的少年赞了又赞。
感慨完,又请求邢崧將前面他没看到的文章重新写一遍。
“崧弟见谅,为兄来得较晚,没能见著崧弟的破题,不知崧弟能否再写一遍?为兄不胜感激。”
邢岳羞红了脸,对著族弟作了一个长揖,为自己的要求感到羞愧。
痴长十余岁,做的文章没有族中堂弟好也就罢了,堂弟做出一篇锦绣文章,他还挑三拣四地要求人再写一遍。
“不妨事的,再写一遍就当练字了。”
邢崧没料到族长家的这位岳堂兄居然是这般“单纯”的性子,抹去石板上的字跡,提笔重新写下破题和承题。
少年记忆力惊人,寻常文章过目能诵,何况是自个儿刚写的文章?
多写几行字也不费什么功夫。
趁著其他人看文章的功夫,邢峰將这座屋子的摆设尽收眼底,房子虽有些年头,用料却也扎实,都是实打实的青砖为基,竹编抹灰墙面,毕竟是蟠香寺建给香客们暂居的地方,不能差了去。
倒是屋內空旷得紧,不太像是有一家人长久居住的所在。
偌大的堂屋里只有正中央摆著一张八仙桌,桌子的一条腿短了一截,还是用砖头垫的,桌子上放著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方才崧哥儿就是拿著根木炭在石板上写下的令兄长惊嘆的文章。
那本写著歷年童生试题目的“书”,还是最差的竹纸用针线缝起来的。
青石板旁摆著的粗陶碗里装的是清水,那只勉强能称得上笔的竹杆子上面毛都磨损得差不多了。
难以想像,崧哥儿就是在这般艰难的情况下写出那一篇篇锦绣文章。
邢峰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面色温和地解答著邢岳疑问的少年,除了先头邢崧被他们三人在背后嚇了一跳,少年始终从容不迫,面对邢岳那般不知变通的愣头青也包容得很。
分明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倒像是他一直在包容他们兄弟二人。
邢峰摇了摇头,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压了下去。
见邢岳已经开始向邢崧请教如何破题,他不得不出言打断二人的交谈,若是让邢岳一直问下去,今儿个怕是要在这里住下了:
“崧弟,爷爷让我们兄弟二人来接你,七爷爷说今年过年直到县试,你们都去他家住,到时候一块去参加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