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以何策使民衣食足而礼义兴? 红楼之状元郎
邢家五人正场都在三十名之內,才学都没有问题,只要在面试之时不紧张正常作答,没有因犯忌讳而被罢黜,基本都能通过县试,只是名次高低。
几人来到考场外,不久就开始点名入场。
招復时人数少,很快就搜捡完毕,所有考生进入了考场。
不同於其他考生在號舍內答题,正场排名在前二十的考生则被传到县衙內一处开阔的空地上,地上摆设了二十余张桌椅,供一眾考生答题。
这位县尊大人还挺有意思,將县试招復搞得跟殿试一样。
邢崧抬头瞥了一眼上首空著的圈椅,估计县尊待会儿就坐那儿看著他们答题了。
除了邢崧之外,邢孝、邢崢、邢嶸几人亦在二十名之內,是以这二十张桌子,邢家人就占了五分之一。
在衙役的指引下,少年坐到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答题时,抬头就能与县尊来个对视。
不多时,二十套桌椅前都坐满了人,少年一转头,正对上左边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正场考完出门时遇见的那位考生。
倒是巧了。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转头。
招復的考卷很快由衙役们发放下来,邢崧拿到题纸,看到了此次招復的题目:
一道策论题:管子曰“仓廩实而知礼节”,然孔子適卫则言“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二者孰为先务?今若使尔掌一邑之政,当以何策使民衣食足而礼义兴?
一道搭截题:及其知天,之以明
邢崧手里拿著题纸,皱起了眉头。
招復考试时间短,而这两道题目难度较正场却高了许多。
需要在短时间內写完题目不说,稍后还有县尊提堂面试。他虽不惧,却也担心邢岳几人看见这么难的题目,心生惧意,一时间失了分寸,没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
多思无益,该说的他都已经提醒过多次了。
也该对他们有信心不是?
邢崧將考卷用镇纸压平,拿出一根松烟墨在砚台里慢慢磨,脑中思考起这道策论。
管仲说,“仓库里的粮食充足了,百姓就会懂得礼节”,但是孔子到卫国时却说,“已经富裕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要教育他们”。这两件事哪件应该先做?如果让你管理一个地方,你会用什么办法让百姓衣食充足,同时礼义也能盛行起来?
管仲之言出自《史记·管晏列传》,体现的是物质决定论,物质充足,百姓就能懂得礼义廉耻,属於“霸道”的思维;孔子之语载於《论语·子路》,则更强调教化能动性,百姓富裕了,接下来就要教育他们,属於“王道”的思想。
而这二者看似对立,却是儒家“先富后教”理论的两个环节。
若是在二者之间做出抉择,单选一道,则落了下乘。
若是守经达权,提出“凶年行管术,承平遵孔教”的变通原则,可行,却也不是最优解。
既然县尊出了这个题目,那他自然就要儘量做到最好!
邢崧脑中忖度,手上磨墨不停,待墨汁研好,他也构思好了一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