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章 田间文曲星  红楼之状元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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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邢崧、邢岳二人每日鸡鸣即起,与邢家人一起去秧田拔秧苗,插秧,將晚稻种了下去。

待所有的活计干完,比原先计划的还要早了两天。

邢崧在小山村插秧干得热火朝天,贡院內李学政带著一眾阅卷官批阅著院试考卷。

苏州自古以来便是文风阜盛之地。

在此地担任学政,是一大幸事,可若是没能取出令人信服的学子,造成的反噬,也是巨大的。

何况,今年院试还遇上了这般重大的舞弊。

李修远肩上的压力,更是成倍地增加。

复试结束后,考生们可以离开,而对阅卷的考官们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院试分县录取,一个县录取的生员人数,通常在十到三十人之间。

苏州文风鼎盛,名额则更多一点,如府城所在的吴县,一次院试录取人数通常能达到三十名,嘉禾县少一些,也有二十五人。

全府一州七县,加起来能录取两百位生员。

可此次院试,参加考试的童生便有千余。

录取人数不足五分之一。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之前通过了府试,没能通过院试的童生。

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六七十岁的老者,年纪跨越极大。

主考官一人看不完那么多考卷,可以延请幕僚协助批改,延请的幕僚来源也有明確的规定,必须是本省五百里之外之人。

院试也跟府试、县试一样,隨阅隨录。

幕僚们与同考官先將考生文章筛选一遍,不错的文章交给主考官批阅,做最后定夺。

李修远连看了几十份考卷,强迫自己將心神放到考生答卷上来。

可偶尔仍会走神,心思飞到府衙大牢。

也不知道抓到的那几人审出来了没有。

李学政將看完的考卷放在一旁,这份考卷言之无物,並无可取之处。

刚拿起另一份,一长隨躬身快步走了过来。

李修远又放下了考卷,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復又放下。

旁边的小廝连忙上前,道:“茶水冷了,我给大宗师换一碗。”

李修远隨意点了点头,看向来人:“如何了?”

长隨递上两封简讯,躬身在李学政耳边低声道:“方府尊处来了信,已经有了些眉目了,还有一封是杨侍郎处送来的,他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方知府递条子过来,在他意料之中,杨侍郎他来信作甚?

李修远接过两封简讯,先看了方知府的。

抓住的那几个地痞只是收钱办事,並不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

那陷害旁人的倒是嘴硬些,还没审出什么有效的信息,只查出那人是从扬州来的。

李修远眉头一皱,这进度有些慢了。

接著又展开了同榜杨侍郎的信。

这封信內容更短,里面的东西却不简单:

介绍了后面被抓之人的身份,与甄家有些牵扯,可真要计较起来,却定不了甄家的罪。

李修远將这两封简讯放在灯上点燃,烧尽之后捻散灰烬。

最终什么也没留下。

大宗师皱眉看向明灭不定的烛火。

甄家,甄太妃,太上皇...

他们掺和进这事儿里面,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当今圣上?

若是能抓住把柄也就罢了,抓不著幕后主使,最后只能拿那几个小嘍囉顶罪,又能算得了什么?

李修远找了张纸,匆忙写下几行字,交给了亲隨:“交到杨家人手上。”

至於方知府那里,什么都没审出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著那亲隨匆匆离开,大宗师接过小廝新倒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外任实在是太麻烦了。

他以后还是留在京城修书吧。

將诸多想法拋在脑后,李修远重新拿起方才的那份考卷,瀏览起来。

这字不错!

刚经歷了许多糟心事的大宗师心情好了点,来了些兴致,接著阅读起正文。

“盖闻王政之施,必顺天时;君心之仁,当惜民力。”

破题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一个“惜”字更体现了该考生对底层百姓的爱护之心。

继续往下看,文辞锦绣,却是难得的恳切之语。

文章写的是“役民以时”,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对民力的爱惜,仁政爱民,在此篇文章中体现淋漓尽致。

难得的是,文章仍旧牢牢把握“役民以时”这个主题,並未偏题。

得了一篇好文章,大宗师彻底將先前的不愉快拋在了脑后。

反覆咀嚼起这篇妙文。

大宗师意犹未尽地放下考卷,吩咐左右道:“取这位考生复试的考卷过来。”

说完,又继续看后面的经义与试帖诗。

经义不如“役民以时”这篇文章让人惊艷,放在院试考场上,亦是上上等。

试帖诗亦是难得的清新雅致。

待看过复试答卷,亦是不俗。

大宗师越看越喜,直接硃笔评定,將这份考卷取作案首。

哪怕后面还有许多文章没看,亦不能改变他的这个决定。

几日阅卷匆匆而过,对诸考官而言,也是不小的考验。

两百份考卷堆满了整张桌子,李修远站在人群中间,双眼底下一片青黑,却是神采奕奕,道:“诸位,拆弥封吧!”

在院试发案的前一日,邢崧几人便回到了府城。

邢岳几人仍旧去邢礼的小院居住,邢崧则回了杨家。

刚一进门,少年便被杨先生叫到了书房。

看著黑了一个度的学生,杨既明一愣,脱口而出道:“你这几日挖煤去了?怎么黑这么多?”

“这几日在家里帮著插秧,没注意防晒,就晒黑了些。”

邢崧抬起手,他自己看不出来差別,问道:“真的黑了很多吗?”

之前在杨家除草追肥,防晒做得不错,虽黑了些,却並不明显,在邢家插秧,大伙儿都一样干活,谁会想著防晒?

好在邢崧是男子,晒黑了些也无妨。

师徒二人聊了几句閒话,杨既明略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崧哥儿,我这有一桩事儿,需要你帮忙,可要你独自上京,你可愿意?”

邢崧並未直接答应下来,问道:“是有什么事儿?先生不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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