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年之约 红楼之状元郎
大宗师推荐他去国子监念书,已经比他预想的要好许多。
他还以为刚拜了个老师,就要被散养了呢。
国子监的学生虽大都是些勛贵子弟,可里面藏书丰富,教諭讲学更都是学富五车之人,有了那么多人可以请教,也足够弥补少了个状元先生在旁指导的缺点了。
至於发案,更是没功夫再看。
反正已经知道他是院案首了不是?
至於心生入泮的簪花礼、謁圣、拜老师等仪式,不参加也没什么大碍了。
这些许小事儿,杨先生都会帮著处理的。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是,將他要上京的消息告诉几位叔公,回家收拾了东西再回来。
邢崧没去邢礼家,杨家派马车直接送他回了小山村。
在不考虑舒適度的前提下,从府城乘马车去嘉禾县只需半日功夫。
当然,寻常的马车减震极差,而现在的路,又不如后世的柏油马路,便是最好的官道,亦是坑坑洼洼的。
可在超能力的作用下。
坐在杨家的马车上,邢崧並不觉得顛簸,补了个觉的功夫,便回了小山村。
下车时,整个人精神都不错。
马车在三叔公家门口停下,引来村民们的围观。
好在现在大部分人都忙著田里地里的活,跟著过来的大多是些没到入学年纪的小孩子们。
邢崧从马车上取了糖果,一人分了两块,点了一个眼熟些的小孩,道:“虎子,你去帮我请三叔公过来可以吗?”
虎子剥开糖纸,將一粒香软的麦芽糖放进嘴里,含糊道:“崧叔我这就去!”
其他孩子也跟著跑远:“我知道老族长在哪,我也去!”
“哥哥!”
听到动静的岫烟跑出来,担忧地看向兄长。
兄长不是昨日才去了府城,说今天发案的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没事,哥哥现在已经是生员了。”
邢崧自然没错过岫烟担忧的表情,带著小姑娘进了屋,道:“今天回来是有事儿要跟你们说,是好事儿。”
见兄长表情自然,无一丝勉强之色,小姑娘鬆了口气,道:“那就好。”
接著,又高兴起来,笑道:“我哥哥是秀才了!”
“对,这是好事儿!”
邢崧跟著应了一句,脸上也露出两分笑意。
前路虽难,可这是自己选的路,已经有了好的开始,他也不惧接下来的挑战o
寻常按部就班地参加科举,能出头,却也太慢了些。
既然来了机会,他自然要努力把握住。
何况,前路未知的风景,比这每日枯燥地看书作文精彩多了。
邢崧摸著小姑娘柔软的髮丝,温声道:“岫烟,哥哥被大宗师赏识,推荐去京城念书,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待在小山村,你去杨家陪师母张夫人,可以吗?”
至於邢忠夫妻二人,则被他忽略了。
只要他能一直给邢氏一族带来荣耀,邢忠夫妻二人就不会再有出现在人前的机会。
小山村上下几百號人,都会帮他看牢了他们。
不会让他们二人走出去一步,不给他们与外人接触的机会。
至於秦家人,秦母识趣得很,舅母更是个聪明人。
他担心的,唯有被他放在心上的妹妹烟。
岫烟抿紧了唇。
哥哥能被大宗师赏识,推荐去京城念书,是大好事。
可是,哥哥的师母,她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我会好好听张夫人话的。”
小姑娘没让兄长久等,如是道。
邢崧郑重承诺道:“最多三年,我会来接岫烟回家,回我们自己家。”
他没说什么张夫人为人和善,看在杨先生的面子上,会善待岫烟的话。
而是给出了这个承诺。
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十多年,从未有过自己的家。
寄居的蟠香寺不是家,族里给他们建了屋子,可他们未曾住过,一直是寄住在七叔公的房子里,这里也不是家。
兄妹二人马上就要天南海北分隔,天地之大,也无一处属於这对兄妹。
可现在,邢崧向妹妹承诺,三年后,他来接岫烟回家。
小姑娘郑重地点了点头,应道:“我相信哥哥,我在杨家等哥哥来接我!”
“好。”
“咱们说好了!哥哥一定要来接我!”
邢崧不厌其烦地回应道:“会的。我会亲自来接妹妹回家。”
说服了妹妹,不,甚至不需要说服,只要邢崧开口,不论能不能做到,岫烟都会立刻去做。
因为,小姑娘坚信,哥哥不会骗她。
至於老族长处,则要好说话得多。
邢崧刚说出大宗师赏识他,要推荐他去国子监念书,老族长立马答应了下来。
老族长一辈子没出过嘉禾县,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只知道侄孙真的出息了。
比他先前猜测的还要早上许多。
那可是国子监,天子脚下!
崧哥儿能去那里念书,可是他们邢家祖坟冒青烟了!
怎么能不去,必须去!
老族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崧哥儿,你放心去念书,叔公会照顾好岫烟的,她就是我的亲孙女!”
邢崧却是摇了摇头,道:“三叔公不用了,岫烟我託了师母张夫人照顾,她在杨家能学到更多。”
张夫人照顾岫烟更细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张夫人出身大家,见识非寻常村妇可比,有她教导,岫烟日后自己当家才不会没有底气。
他以后会越走越远,他的妹妹,绝不可能嫁到薛家那般的人家!
而能与他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对新妇的要求,也不仅是识文断字那般简单。
打理家业,人情往来,都是必修课。
岫烟在小山村,明显是学不到这些的,只有跟在张夫人身边,才能接触得到o
三叔公不解,可到底还是尊重侄孙的意见,答应下来。
“崧哥儿,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就走。”
邢崧说著,又取出两张纸,递给老叔公:“这是县衙旁边的一处铺子,后面还带了个院子,可以在那里再开一家酒铺,就让峰哥当掌柜吧。”
他一直记得,最先对他释放善意的邢氏族人,不是三叔公,也不是堂兄邢岳。
而是邢峰。
只是邢峰心不在念书上,他只得另寻了別的路子帮他。
老叔公接过契书,哪怕他不清楚里面的事儿,可多年来经事的智慧,也让他察觉了不对。
沉默半晌,闷声问道:“崧哥儿,你去京城是不是很危险啊?”
这搞得跟託孤似的,不像是去念书,倒像是要去上断头台。
邢崧洒脱一笑,並未否认:“机遇往往伴隨著风险。”
老叔公只觉手中那轻飘飘的两张纸,重逾千斤。
托著契书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这是他邢家最优秀的儿郎,赌上未来换来的啊!
他也没问侄孙能不能不去的这种蠢话,既然邢崧已经跟他说了,又將一切都安排好了,那就是决定了的。
他不能帮到侄孙,可也不能拖后腿。
老族长沉默半晌,挤出一句:“崧哥儿你放心吧,酒铺的分成每年我都让峰哥儿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