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红楼之状元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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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崧迟疑只是一瞬,问道:“咱们在船上听曲,林妹妹那儿会听到吗?”

林妹妹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在苏州府城也就罢了,你在船上玩可得避著点人家。

贾璉瞭然,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道:“崧弟放心,女眷都在三楼,这船隔音不错,听不到楼下的动静的。”

邢崧这才跟著贾璉下了楼。

这艘大船总共三层,一楼是船夫、小廝们的住处。

贾璉、邢崧並他们身边的亲隨住了二楼,林妹妹与其他丫鬟婆子则住在三楼。

三楼住的是女眷,並不让外人上去,她们也不会轻易下来,一应用度都让人送到门口,再由婆子送进去。

邢崧跟著贾璉下来,一眾小廝们早收拾了个乾净的屋子出来,让二人坐了,又奉上酒菜。

贾璉靠坐在引枕上,亲手给邢崧斟了一杯酒,笑道:“崧弟尝尝这清酒,难得的清冽甘甜,又不醉人。果然还是苏州人杰地灵,便是这寻常铺子买的酒,都这般出色。”

邢崧诧异地接过,尝了一口,还真是自家酒铺里卖的。

少年把玩著手里细腻的汝窑酒杯,好奇问道:“璉二哥这是在哪里买的?”

邢家才开了一个酒铺,甚至地段也不甚繁华,还是在嘉禾县,不是在府城,贾璉是怎么找过去的?

“说来也是凑巧,为兄身边的小廝兴儿,偶然在嘉禾县县城閒逛,买了几斤尝尝,倒是难得的好酒,那小子是个懂事儿的,多买了两坛孝敬爷,为兄一尝,果然是好酒!”

贾璉说著有几分得意,向表弟炫耀道:“关键是这酒如此清冽,价格也不贵,才一两银子一斤,便是那铺子里其他的好酒,也不过三两,为兄就让人多买了几坛,带回去给老太太他们都尝尝,这可是南边来的好酒!”

邢崧嘴角一抽。

三十五文钱一斤的酒,转头卖你一两银子你还嫌便宜。

真不愧是钟鸣鼎食之家出来的公子哥儿。

我定价还是太保守了些。

邢崧暗自反思,他还是低估了有钱人的消费能力。

“这酒確实是我们嘉禾县的一大特色,日后定然能发展得更好,璉二哥果然有眼光。”

邢崧笑著赞了一句。

这酒可是他拿出来的,经过后世多次改良的酒方,可不比现在的酒水好上一大截?

见贾璉脸上越发得意,邢崧话头一转,笑道:“不过,这酒在我们嘉禾县,还是卖不上价,毕竟是才推出的酒水,比不得黄酒、惠泉酒的名气。上好的桃花醉也不过一钱银子一斤,到底是卖不上高价。”

“一钱银子一斤?清酒多少钱一斤?”

贾璉脸上已带上几分恼意。

这该死的兴几,买这些酒到底在他身上赚了多少银子?

报价高些也就罢了,毕竟他们走这一遭,也该赚些银子吃酒,可一钱银子一斤的酒,转头要他三两,把他贾璉当傻子糊弄不是?

他可以让身边的人跟著吃点回扣,不能容忍底下人如此哄骗於他!

邢崧佯装不觉,道:“清酒三十五文一斤,说起来还是比寻常酒铺的村酿要贵些的。”

好好好,这么赚他璉二爷的银子是吧!

若非崧弟今日道破,他差点被这混帐东西哄骗了去。让他赚了银子还觉得这忠心呢!

贾璉咬碎了一口银牙,端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扯出一抹笑来,道:“为兄还有事儿,就先失陪了,崧弟请便。”

说著起身便要去收拾兴儿,被邢崧一把拉住:“璉二哥此去何为?”

贾璉强忍著怒气道:“为兄还有点家事要处理,崧弟不妨先听曲,那两个曲娘喉咙不错。”

邢崧耐心劝道:“可是为了那清酒的价格?我將价格说与璉二哥知道,也不过是不希望二哥被人矇骗罢了。若是引得璉二哥打骂身边人,我岂不成了挑拨是非之人?”

才得了林家的家业,贾链手上银钱多得很,压根不在意这点子银子。

他在意的是兴儿作为他的长隨,却这般哄骗他。

打骂兴儿几句,让他把多收的银子还回来,然后让他小廝记恨上自己,那是邢崧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

可怂恿贾链打杀了兴儿也不行。

他一个亲戚,哪怕有再正当的理由,也不该掺和进贾家的家事。

他一来就怂恿贾璉打杀了身边的小廝,这算是什么事儿?

少年胸有成竹地开口道:“这事儿本就是我说起来的,就让我来为璉二哥解决吧。最迟明日,兴儿就会將银子还回来。”

“只让他还银子,这也太便宜他了!”

贾璉心中仍有气,却还是顺著邢崧的手坐了回来。

他这样出去確实不好,外人见了还以为是崧弟故意挑拨的呢。

“待他还了银子,璉二哥隨便罚他几个月的月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邢崧笑著给他倒了杯酒,道:“这曲娘怎么还没过来?咱们都等了半天了!”

贾璉扬声喊道:“人呢?还不快滚进来,等二爷去请吗?”

隨著贾璉的话音落下,一小廝领著两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躬身走了进来。

左边穿红色纱衣的女子怀里抱著琵琶,右边青色裙衫的则握著一管长簫。

二人行了礼,小心地在二人对面跪坐,软声问道:“爷想听什么曲子?”

声如黄鶯初啼,婉转动人,眼波流转之间,自是一股写意温柔。

贾璉心底的些许火气顿时散了一半,语气也不再生硬,懒懒地靠在引枕上,侧头看向邢崧:“崧弟想听什么曲子?”

“我也没听过,捡你们拿手的来。”

邢崧也放鬆了下来,慢慢吃著酒菜,不大的船舱內漾起如水般温柔的琵琶声。

少年不由得轻闭上了眼睛,对音乐的感知更敏锐了些,耳边似有潺潺流水,接著长簫加入,悠远空洞的簫声填补琵琶旋律的间隙,如江南水面上终年不散的薄雾,带来淡淡的、诗意的忧鬱。

少女婉转的歌喉恰到好处地加入其中,带来桂花糖粥般的甜腻:“约郎约到月上时,那了月上子山头勿见渠。

咦弗知奴处山低月上得早,咦弗知郎处山高月上得迟?”

邢崧不由得放下了酒杯,闭上眼,懒散地靠在引枕上,享受这难得的休閒娱乐。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高强度学习之后,带来的急迫感和紧张感,也在这吴儂软语里消失不见,悠扬的乐声熨平少年內心的焦躁。

远离故土,踏上未知领域的些许迷茫,也仿佛在这柔媚入骨的唱曲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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